上官骁带着一行人从京郊离开京城,日夜赶路月余才抵达南赣,南蛮的第一城。
南赣的主城街道上的人,只知道那一天有数十匹马匆匆而过,直抵总都府。
总都府的人已接到快报,中央派了将军之子上官骁前来平定流寇,上官骁的名声在西疆战役就已经打响,再加上他的父亲是当朝将军,掌管全国军务,自然无人敢怠慢,线报早已看到上官骁的踪影,早早设下宴席,只为接风洗尘。
当上官骁的马停在府前,前面是一群人翘首以盼,而后跪拜在地:“拜见小将军。”
上官骁从马上一跃而下:“起来吧,不必客气。”
中央级别的官职跟地方级别简直是降维打击,是人都会颤抖。
站在最前面的人率先同上官骁说话:“小将军,微臣是南赣总都王夫令。”
“王总都。”边说上官骁边往里走,王夫令在一旁俯首跟随。
里面张灯结彩,两排身穿红裙的舞女开道,两边摆满数十张桌椅,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山珍海味。
“小将军上座。”王夫令一直低着头说话。
上官骁也做请的动作,这才大家都坐下。
王夫令介绍桌上的美食以及当地特色酒。
南赣食辛辣,但为了贴合中原,今日的菜肴均属微辣。
再说到这酒,属于米糟酒,味甘甜,不醉人。
听及此,上官骁端起品了品。
旁边的婢女又过来倒酒,眉目含情,指尖快碰到上官骁时,他突然松了手,杯子砸在案桌上。
婢女见事不妙立马跪下:“将军恕罪。”
“无碍”,上官骁夹起一块肉继续吃。
王夫令赶紧让那差点搞事的婢女下去,还亲自拿新樽给上官骁倒酒。
吃完饭,上官骁随王夫令一同到书房议事,了解流寇情况和动向。
南蛮流寇大多傍山占地为王,又四处挪窝,故称流寇。原先是几个小山大王,后面发展起来又互相吞并联盟,故也敢跟朝廷对着干。
大齐的兵力大多布局在西疆,北疆,东海,南蛮因其特殊的地理,反而不好布局,才让这些势力慢慢滋生。
上官骁接了王夫令的总都令,这才正式接管了南赣兵力,总的凑起来七百余人。
“南赣流寇八百,南赣兵力七百?”
王夫令简直汗珠子都快被吓出来了:“流寇猖獗。”
上官骁闻言一笑。
王夫令只能尴尬咧嘴配合。
“明日我去兵营视察,王总都要一起吗?”
“将军不嫌微臣麻烦,微臣欣然愿意。”
“算了,王总都还是多陪陪美妾吧。”上官骁想起今日迎接队伍中一群女人跟在王总都身边,场面属实滑稽,还真携全家来迎。
“额……微臣”,王夫令还想解释一番。
“同你玩笑的。明日我独自前去,你管好其它事务便是。”
“是。”王夫令也不敢再啰嗦。
“那我先去休息,王总都自便。”上官骁说着就往门外走,王夫令跟在身后连声应是,叫人给带路。
见人走远,站在王夫令旁边的下人问到是否要送女人去上官骁的别院。
“送送送,送个毛啊,把那些女的哪来的回哪去。”王夫令背手朝前走。
“那我们可以享福吗?”男人露出了无比猥琐的笑容。
“瞧你那没见过女人似的,不就几个花女,随便你们怎么处置”,王夫令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添上一句:“别走漏了风声,处理干净。”
——
晨晓,上官骁领着自己的人前往兵营,兵营的士兵已经开始晨练了,一切看似很正常,但训练动作却不够娴熟,士兵力道不够,不像真的跟敌人较量过一般,长矛有些都生锈了,士兵皆面黄肌瘦,穿着草鞋,衣物不统一,有些这里破一个洞,有些那里破一个洞,跟乞丐一样。
第一次见草台班子一样的军队,跟随上官骁来的副官面露滑稽,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独独不敢笑出声。
“叫你们统领过来。”
那些士兵不认识上官骁但认识总都的令牌,立马快跑喊来统领。
统领着急忙慌的过来,跪在地上:“拜见小将军。”
“你怎知我身份?”
“总都吩咐过,小将军从中央来往南赣,携总都令牌巡视。”
“王总都挺会打点。”上官骁望着前面训练的士兵。
“王总都思虑周全。”
走上前,随手一摸士兵的上臂,近乎皮包骨,反观统领副统领,一个个胖的跟猪一样。
“他们天天吃什么?”
“馒头米粥,偶尔添荤。”统领在一旁毕恭毕敬回答。
“那统领想必顿顿荤?不然也很难养成统领这般体格。”上官骁虽是开玩笑般的语气,但十分微妙。
“不敢不敢。”统领急着解释。
“今天他们吃什么?”
统领想了想:“想必是米粥。”
“搞点荤。”
“这……”统领似乎很为难,“小将军,不瞒你说,我们这中央的拨款少,实在拿不出钱啊。”
“拿不出钱,那就把统领千刀万剐,每人分得一块肉吧,哈哈哈。可好?”
“小将军可是说笑?”统领全身的肥肉都在打颤。
“如果统领一个人不够,那就九族拿来凑一凑。”
“不敢不敢”,统领直接声泪俱下趴在地上,“我立马去办,想方设法地办。”
“那就快去吧。”上官骁说的云淡风轻。
“是。”统领狼狈地离开了。
中午,有肉有汤有粥,士兵们不可置信,狼吞虎咽。
等他们吃完,上官骁驾马离开,真是无可救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萧副官,我借的兵到哪了。”
“小将军,今早的信报,从裕肃借的兵已经到了顺山,距离南赣城关仅有五十里。”
“嗯。过去会合。”说着,驾着的马飞速的赶往城外。
王夫令得到这个消息时,十分诧异,怎么突然来又突然走?
上官骁没想到路上还有人以身躯拦在路中间,如果不是他及时拉住马绳,马一脚就踩碎了那人的内脏。
那人在上官骁面前使劲磕头:“将军,将军,救救我。”磕出血了,头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依稀可闻。
一听对方是女儿声,上官骁上下打量她,就是一个看似落魄有冤情的女人,遂伸出手,带着她一同去了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