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芸儿没想到上官文跟他夫人都来了。卢骞也没想到,他都想着要不要带妹妹逃算了?
刚打上官骁一巴掌,卢芸儿既没脸见上官骁,更没脸见上官将军,该不会他们是为了找她算账的吧。属实让卢芸儿胆寒。
“伯父,伯母。”卢芸儿声音都不自觉打颤。
“芸儿,快来伯母这坐。”
见上官夫人的模样应该不知道她打上官骁的事吧,卢芸儿略松一口气,坐到她旁边。
卢骞跟着坐在卢芸儿旁边,他的妹妹再做错事情,也有他这个哥哥顶着。
“上官兄你今日能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卢兄何必跟我一介蛮夫客气,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俗礼这一套。”
“不不不,上官兄是我最敬重的人,尤其要讲究一个礼字。”
任由两只老狐狸绕啊绕,卢芸儿心虚地瞥了眼上官骁,结果看了个正着,卢芸儿只能勉强深表歉意地笑,又抿嘴表示千万别告诉你爹你娘,别让他们活剥了她啊,拜托拜托。
上官骁内心冷嘁一声,欺软怕硬在卢芸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芸儿今年十四了吧,明年就及笄了。”
“是啊。骁儿今年及弱冠?”
好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话就落到了两人身上。
“老夫看芸儿十分称意。”说着,上官文用慈爱的目光望着卢芸儿。
“上官兄对小女过分抬爱了。骁儿才是出类拔萃,以后必有大作为。”
“欸诶诶,卢兄过分谦虚了,骞儿也不赖嘛。”
卢济看了眼自家儿子,还真不敢奉维:“这小子,还真,略逊一筹,哈哈哈。”
“还年轻,以后有的机会锻炼。”
“但愿如此。”
上官文眼神在自己儿子和卢芸儿两人之间打转,又落在卢芸儿身上:“芸儿没有婚配,许给我家小子如何啊?”
“啊?”卢芸儿一脸迷糊地看向上官文,好或不好?对方气场太强了,卢芸儿根本扛不住,再加上心虚……
“我家小子没入你的眼?”
卢芸儿多想在场有人能救她,可是没人,替她说话:“不敢不敢,骁哥哥很好。”
“既然很好,那我两家不如把婚事定下?”
卢芸儿蹭地站起来,脑子一团乱糊,说还是不说,看了眼父亲母亲,又看了眼哥哥,他们都希望自己与上官骁在一起……
她不能忤逆,那便如他们的愿。
“芸儿,怎么了?”上官夫人先开口关心道。
“我没事,我敬骁哥哥一杯。”
上官骁即站起来,见卢芸儿端起酒杯倒满酒,自己也举杯,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好好好。”上官文忍不住鼓掌,“明年等芸儿及笈就是他们俩的交杯酒。”
“来来来,上官兄,我也敬你一杯。”卢济举杯。
“大家不妨一起举杯?哈哈哈。”
这场饭局以皆大欢喜结尾。
离席前,上官文还跟上官骁说到:“去跟芸儿说两句,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懂得同妻子交道。”
“是,父亲。”
上官骁送卢芸儿回憩院,路上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
“上官骁你哑巴了?”卢芸儿也就只会拿他撒气。
“没有。”
“上官骁,我不想嫁给你。你也不想娶我对吧?”卢芸儿直接停住。
这说出来的话,让后面的婢女低头噤声,这要是让老爷听见就完了。
卢芸儿真是一次又一次让上官骁难堪。
“我想娶你。”
“但我不想嫁。”卢芸儿还理直气壮,昂着头,高傲得很,她压根没揣摩出上官骁的意思。
“你今天下午打我的事。”他的手抚摸她的脸庞,让卢芸儿渐生凉意。
“那你打回来呀。”卢芸儿干脆一伸脖子,做好被打的准备。
“死都不怕,你还怕嫁给我?”上官骁以前只见卢骞掐卢芸儿,如今自己也上手了。
上官骁掐的并不痛,卢芸儿甚至觉得他只是想戏弄自己。
“你掐了我,我跟你清账了。”卢芸儿往后退一步。
“你喜欢于清,喜欢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
上官骁凑到她耳边说:“红杏出墙。”
他,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你无耻,下流。”那四个字直接把卢芸儿炸跳脚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卢芸儿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上官骁,他怕不是有病吧。
上官骁幽暗的视线看向卢芸儿,你看他喜欢的人多单纯,她若喜欢于清,他一点都不介意,他愿意背负一切,成为她的保护伞。同理,他喜欢她,也不计一切代价和手段。
“你可以回去了。”说完卢芸儿扭头就走。
上官骁跟上去,直到把人送到憩院,卢芸儿进了卧房立马把门关上,上官骁真是个疯子。
红杏出墙四个字一直环绕在卢芸儿脑海中,仿佛她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上官骁的事,不仅是她的名声,还有整个卢家的名声。
“小琴。”
里面传来卢芸儿的召唤。
小琴朝上官骁佛了个礼便进去了。
卢芸儿让小琴把那箱子里的东西烧掉。
小琴没想到平素小姐如此爱惜的东西,今日竟然让烧掉:“小姐,真拿去烧吗?”
“拿去拿去,一定要烧成灰,灰都别落在卢家。”
“是,小姐。”小琴出门又贴心将门掩上,谁知上官骁还没走。
小琴压低声音同上官骁说:“小将军,我家小姐让我将这两样东西烧掉。”
上官骁原本没在意,却不经意看到书封的名字:“你拿去烧掉吧。”
小琴诧异,小将军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小琴也不敢多说,在其它几个婢女面前,拿去烧火房烧掉了。
上官骁也离开了,却是又绕去烧火房,小琴又惊又喜,直接将东西递给上官骁:“小将军。”
上官骁叮嘱道:“跟你家小姐说烧掉了。”
“奴婢确实烧掉了。”小琴朝上官骁笑了笑。
“嗯。”上官骁将东西揣在怀里和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便离开了。
上官文还坐在主堂跟卢济喝茶,两位夫人一起话家常。
终于见到上官骁,上官文立马告辞,喝茶喝的都快尿遁了。
上马时,上官文责问上官骁:“怎么去那么久?”
“有点事。”
上官文扯着马绳,回头朝卢济打招呼:“卢兄,我就先行了。来日再聚。”
“好,上官兄路上平安。”
上官文掉转马头时好不得意跟上官骁说:“自己的婚事还要你爹搞定,真不像我上官文的儿子。”
将军夫人独坐马车,朝丞相夫人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