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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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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鸿门宴
    吃完饭,卢济喊卢骞到书房,还特意将门掩上:“你妹妹今天出去同于清会面的事,别走漏了风声。”



    “父亲也不看好他们?”卢骞有些许惊喜。



    “什么看好不看好。你妹妹以后嫁的人只会是上官家的小子,而上官家的新妇也只会是你妹妹。”



    “父亲您同上官伯父已经定好了?”



    “早就定好了。”卢济又严肃盯着卢骞说:“你记住,谁也改变不了,包括你妹妹。”



    “好。”那这样就要减少于清与她接触。



    门外的卢芸儿,听完这番话,悄悄溜回了憩院。



    “小姐,你刚去哪了?”小琴方才以为小姐先行回了,立马赶了过来,寻遍屋子又没见到人。



    “要你管?”卢芸儿撂下一句气话便将门反掩上独自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只能用被子压抑住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替她做决定。



    想到于清,眼泪流得更猛了。七年了,她日日想着念着的是他,除外他,她再难想象与旁人共度一生。



    只要求上官骁,他一定会同意跟父亲交涉的。这件事有个完美的退路,那就是上官骁。



    于是,第二天,卢芸儿便叫小琴让人给上官骁传信。



    信被卢济拦截了,但也还是发去了将军府。



    上官骁接过信,没想到卢芸儿会给他写信,想着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又不能拒绝她,便同传信人说午后去。



    上官文出门前同儿子说:“讨女孩子欢心,你多学学。问问你娘,问问你妹妹。”眼色讳莫如深的模样。



    上官骁回到房间,想了想还是把自家妹妹喊了过来。



    “哥哥你看上哪家小姐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丞相府那只作精。”上官骁的妹妹上官姚同父亲哥哥一样豪爽干练,不同一般名门闺秀,这是将门虎女。她爹今天特意来跟她说教教她哥,汗。



    “你嘴碎什么。”上官骁重重敲了下上官姚脑袋,差点给人敲晕。



    “哥你这力气太大了。”上官姚眼睛眨巴着差点哭出来。



    上官骁又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好,我下手重了。”



    “你下次还这么敲我,我就不理你了,我上官姚说到做到。”



    “好。”



    忍过去也就不疼了,上官姚问:“你是不是问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嗯。”上官骁亦摸了摸鼻子,在战场上他从未怕过敌人,现在他怕一女子。



    “哥,你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还让父亲来叮嘱我,真是不行。”上官姚边说边猛摇头。



    “快说。”



    “依我看,哥你这么帅,领兵打仗无所不能,直接在他面前舞上一剑,或者来个英雄救美。你看多少美女爱上英雄,一用一个准。不过呢,哥哥你用美人计也可以,京城有几个比你好看的。”



    “跟于清比呢?”



    “于清?”上官姚想起于清脸都红了,“咳咳,他文你武,你俩不一样,不要比较。”



    见上官姚的表情,上官骁知道什么意思了。



    “行吧行吧,你个叛徒,走开走开。”说着,上官骁将人往外推。



    “谁叛徒啊?我不是叛徒。”



    还不等人说第二句,上官骁将门关上了。



    拿出上次卢芸儿送给他的剑,轻轻擦拭,剑光凌厉。



    擦拭完,欲到院子里练剑,谁曾想上官姚还没离开。



    “哥。”扫了眼哥哥手中的剑:“哥你练剑啊。”



    上官骁不搭理她,独自到空旷处,长剑脱鞘,剑风作响,扫落几簇梅花,只见黑色残影如蛟龙。



    “好。”上官姚连连叫好,旁边不知何时出现哥哥的暗卫夜七。



    “你怎么来了?”



    夜七是哥哥的暗卫,很少出现在人前,也是上官姚之前眼瞎了一直喜欢的人。



    夜七只是点了点头,这回应算什么。



    “你会不会说话啊。”又撇了眼自己哥哥,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



    “哥,我走了啊,你记得就这么舞啊,对面的小女子一定会爱上你。”



    上官骁满头黑线,把剑递给夜七:“什么事?”



    什么事还让夜七亲自来。



    “朝廷那边已经动手了。”



    “预料之中,死的是谁?”



    “前锋营统领。”



    上官骁凝了凝神,竟杀到他身边来了,这是一点也不想藏着。



    “安排好他家里人,还有,前阵子查出来的粮草克扣的事别传了出去。”



    “是。”夜七也不认识那把新剑,将它放在木架上,便离开了。



    昨日刚见,今日又请,估计是上官与卢家有意联姻的事被卢芸儿知晓了。



    望着地上散落的花瓣,上官骁心想,她喜欢,便由着她。



    午后赴约,憩院无比安静,婢女都被打发出去了,像极了空城计。



    上官骁正想喊,卢芸儿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坛酒,看了眼他,眼神示意他坐那青玉案旁边。



    “上官骁,你今日很忙吗?”卢芸儿一直以来都是喊骁哥哥,还是第一次听她连名带姓的叫。



    “不忙。”



    卢芸儿给他倒一碗酒,这酒可是特意寻来的烈酒:“你家里可安排你婚事?”大家族的子弟,早早安排婚事一点都不稀奇。



    上官骁扫了眼那酒,看样子并不打算喝,还是回答她的问题:“有。”



    “谁。”这语气已经游走在低气压边缘。



    上官骁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若不是还保留一点理智,卢芸儿简直想翻桌。



    上官骁不语。



    卢芸儿将那碗酒递到上官骁嘴边:“骁哥哥,不喝吗?”



    饶知道她是故意的,上官骁接过那碗,一饮而尽。酒太烈,刚入口就火辣辣,一路烧到胃肠,若是寻常人早就满地打滚了。



    “骁哥哥,你再喝一碗,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上官骁便又被哄着喝了一碗,饶是再好的酒量也在两大碗面前糊涂了。有点头晕。



    “上官骁,你可还记得我七岁那年,你和哥哥带我去学堂?先生不让我一介女流进去,我只能在外面等你们。我突然发现了一本书,里面的字娟秀漂亮,可惜我不识得几个字,偷偷将书带回去,找父亲请先生教我。我便无可救药的爱上那个写书的人,我爱他所描绘的一切,我爱他对同流合污的贬斥,我怜惜他所遭受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