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年停住脚步,却见少女红着眼眸从屋内走出,将手中药包递到他眼前:“你身上有些伤太严重了,还需要多上几次药才能痊愈,这个方子是我老家那边的...很管用。”
“多谢。”姜越年略作思索便收下,旋即话锋一转:“今夜郭小明死于此处,那郭师爷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连夜就来这里寻仇,县外妖兽盘桓夜晚逃走更加危险,不如你抓紧收拾去我家避一避,明日再走吧。”
“那你...”
“人是我杀的,我必然逃不掉。”见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夹杂着担忧和愧疚,
姜越年认真解释道:“郭家父子本来就要杀我,即使没有今天这件事郭小明也在我的必杀名单中,很多事不好跟你说,但救你确实只是顺手而为,帮你逃脱也只是报答你的收留之恩,所以你不用对我有所愧疚。”
良久,少女点点头转身回房收拾东西,而姜越年则在门边找到自己的佩刀,对着郭小明的心脏一刀捅下去。
血液顺着刀身逆流到姜越年身体中,系统的声音也脑海同时响起。
【抽取锻体中境武者之血,释放血液《擒拿手》练度提升至大成。】
姜越年猜测擒拿手提升如此简单,是因为这武技相对基础且前身练习还算勤恳,估计早就摸到了大成的门槛,这次抽取算是临门一脚将其踹了上去。
少女收拾的极快,姜越年刚刚抽取完郭小明的血液她就已经拿着小包袱站在门口了。
也是,一个逃难的少女能有什么资产呢?收拾得快才是正常的。
姜越年看了她一眼,便迈步往外走去,少女也识趣得快速跟上。
走出院子才知道,虽然两家的门头长得像,但此地距离姜越年的家还是有些距离的,按照少女那慢吞吞的速度两人估计要一刻钟才能到姜越年的家里。
但他也不急,就算那位郭师爷今夜要寻仇从府衙调兵到这里也要半个时辰,而且阻挡郭师爷复仇的也并不是自己。
姜越年脑海中划过原身的一段记忆,记忆中是哪位神秘的陆总捕头托人带话给让自己投靠他。
在清水县投靠总捕头的好处自不必多说,只是他要求原身展示投靠的诚意。
而姜越年杀郭小明除了因为他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之外,也是为了满足哪位陆总捕头投靠诚意的要求。
众所周知,清水知县神龙见首不见尾,而陆总捕头跟郭师爷明争暗斗多年,都想把对方踩在脚下好独揽大权。
也不知道这份诚意陆总捕头能不能接住。
想着想着,一股肉香忽然钻进姜越年鼻子中打断了他的思路。
清水县三面环山唯一的好处就是野味多,味道好的同时价格还不贵。
看着老板已经装上门板即将关门,姜越年赶忙上前一步止住动作:“请问店里还有肉卖么?”
“没有了!想吃...。”老板的声音严肃而冷漠,但话说到一半又僵住了。
他只觉得问肉的声音有些熟悉,扭头一看果然是那位小煞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昨天不是还在县城那头跟一群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吗?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
见到是他,老板话锋赶忙一转:“想吃咱们就吃好肉,那些普通的肉有什么吃头,等着我去给你拿啊!”
?
面对老板堪比翻书速度的变脸,姜越年一开始还有些懵,但转念一想又完全了然。
自己原身在清水县虽然没有郭小明欺男霸女那么狠,但怎么也算横行乡里“狗捕快”一枚,老板有这反应也算正常。
不多时,老板拿着黄油纸包着的一包肉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躬身问道:“刚才忘了问,姜爷,您是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姜越年心说你这不是打包好了吗?但还是面无表情道:“打包,要两份。”
听到要两份,老板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但还是立马抬头笑道:“好,小的这就去给您取。”
等老板将第二份拿出来,姜越年却又变了卦:“再来一份。”
老板咬了咬牙,但依旧面露笑容:“好...好的。”
等老板走进去拿肉,姜越年才将两份肉的钱放在前台,带着少女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诺。”姜越年将其中一包肉抛给她:“留着明天逃走的时候吃,别给人发现了。”
“谢...谢谢。”少女抿了抿嘴将其收下,小心地抱在怀中。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良久,少女忽然开口:“他们都说你是坏人。”
“哈。”姜越年闻言轻笑:“你看我刚刚如此戏耍那个老板就应该知道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但我觉得你不是。”少女声音虽小,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姜越年略带疑惑的扭头,却见少女的眼眸在月光下晶莹闪烁,眼神坚定无比。
“你能给老板钱。”少女紧了紧怀中的肉:“我见有些跟你穿一样衣服的人来拿东西都不给钱。”
“这样就算好人了?”姜越年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心思如此单纯的小姑娘是如何安全逃难到这里的。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来此地多久了?”
“三天吧。”
“那看来我的光辉事迹做的还不够多。”
“我...我叫粥拾悦。”
“好名字,我叫姜越年。”
“姜大哥好。”
“...你还是喊我姜捕快吧。”
...
两人边聊天边走回姜越年家中,小姑娘刚开始还有些胆怯,到后来话渐渐多起来,叽叽喳喳的讲述着她家那边的风土人情,只是说到逃难时又不免声音有些悲怆。
总之是个很苦的小女孩儿...虽然自己也没比她大几岁。
将粥拾悦安顿在房间内,警告她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响声都不准出来,也不准开窗。
旋即自己换了身干净捕快服拿了壶酒就关好房间门来到院内,院内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是原身专门用来喝酒的地方。
放肉
倒酒
姜越年斜坐着单脚踩在椅子上,望着漆黑的夜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黄酒入喉让原本略有滞涩的血液加快了流动。
前方点点火光亮起,一道道身影由远及近向此奔来,姜越年眉尖微挑,眼中玩味之色渐起。
“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