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先是一脚将那邪祟踢飞,其撞塌门墙后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此时这邪祟已经原形毕露,生的极其丑恶,属下不想和其触碰,遂用霹雳弹令它灰飞烟灭!”
李寻说的理所当然,他不信捕头真为这么点小事彻查到底。
翟锋面色如常,声音沉稳:“春安,你带几人去把财物取来充公,”对着李寻继续道,“此事已结,你既然寻求磨砺,那城外黑风岭邪祟一案便交于你处理,可任意挑五名编外捕快听你差遣。”
说完,桌上的一纸文书无风自动,直直朝李寻射来,速度快的常人根本看不清。
李寻神色稍显凝重,调用法力于手掌,想要稳稳的接下。
刚入手时,触感如刀刃,紧跟着巨力袭来,就像是一把巨刃,锋利而沉重。
“好深的修为!”
右腿微微弯曲,用双手捏住,全身蓄势于双掌。
心里极度不可思议:“区区一县捕快竟能有如此修为!”
“可,道爷也不差!”
遂,左脚沉沉一踏,下方的上品青岗石瞬间四处崩裂,引发周围捕快一阵抵挡,好几人被崩的横飞倒地,已然受了伤。
将势集于指尖,隐隐间有白色雷光浮动,李寻牙口一咬,双脚竟深深地埋进青岗石下面的泥土里。
“哒……哒!”
本道爷竟然流血了,本道爷竟然受伤了!
用接住的文书擦了擦被割开的手指,“大人,属下遵命!”
“李寻你大胆,竟敢毁坏文书,内容你都不曾看,可是蔑视大人?”捕头右侧的鹰钩鼻队长——聂志广用手指着李寻,出言呵斥。
“噗嗤!”李寻轻蔑一笑,“黑风岭既然有邪祟,那我就把整个黑风岭肃清一遍,不论妖魔还是邪祟,通通都得死!如此,我需要看文书么?”
捕头要试探,道爷可遂了你意,可要立威,谁能在我雷法面前立威?
区区一县捕头就想在道爷面前立威,那道爷还怎么做高人!
随后,拱手对着捕头恭敬道:“大人实力深不可测,属下佩服!”
话虽不硬,但骨子是硬的!
翟锋目光一凝:“倒有些真本事!不过黑风岭地大,你经验尚且不足,顾及周全或力有不逮,”稍作思量后看向冯春安,“地分南北,你带人去负责南侧,李寻负责北侧。”
“为期七天,去吧!”
……
一刻钟后,李寻信步离去,身后五人簇拥。
“大人,您今天可真是威猛!”
“是啊大人,我看咱们二房,除了捕头就是您!”
“大人,我王二对您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今后定唯您马首是瞻!”
“属下铁锤、细狗也是如此!”
“属下也是,属下也是……”
马屁水平很低,但李寻听的很爽。
挥了挥手,“回去吧,明日晨时城门口集合。”
说完拿着一大包黄金独自回家。
几人本想解释此次任务繁重,可看着李寻闲庭若步,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大人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李寻回到家中,对此次的加点远没有前几次兴奋。
“不够,远远不够!”
“也不知道捕头是什么实力,虽然今日我法力并未用全,但捕头只是以气御物,且仅仅凭一张纸,便逼着我需要用大半实力来抵挡,真是可怕!”
“难道其他两房的捕头也是如此恐怖如斯?”
“真他么憋屈!”
今晚注定难眠……
翌日清晨,在城门口的驿站雇了驾马车,双马拉,车厢比寻常大上几分,六人坐在里面也不算拥挤。
黑风岭距离怀丰城不过三十里地,山中多药材,山脚下四五个村子依此为生。
“王二,你既然住在黑风岭一带,就由你来说说大致情况。”
王二一双小眼睛一睁,也没多大。
拱手回应:“大人,黑风岭东西狭长,不过四五里之距,但山里药材极其繁盛,且时有草木之精出现,是咱们怀丰县的一座宝山。
山下村名数百,世代以采药为生,若能挖到一株草木之精便能发财,搬到城里来生活。
但山中危险重重,野兽倒是不多,但是瘴气遍布,瘴气易滋生邪祟!所以山脚下的村民并不敢深入采药,只在周边挖些普通药材讨生活。
以往黑风岭外围并无邪祟,有也只是少数不入流之辈,村里不少采药人都有几分手段,三五人报团也能应付。
但最近也不知为何,外围的邪祟竟变得厉害起来,前些日子我回家时听说,已经死了四五十人!”
李寻双手枕着头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
草木之精,指上了年份的药材生出异样,一株通常能卖上好几百两银子,对习武之人用处极大。
一座不大的山,竟然能养活数百村民,倒是蹊跷。
几百两银子啊,道爷看看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阻我挖草木之精!
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座氤氲在云雾中的村子浮现在眼前,竟生出几分仙气。
“王二,你先回家,带些趁手的采药工具。”
“大人,您这是何用意?难道是装作采药人勾引邪祟现身?”
“你倒是有几分脑子。”
“嘿嘿,大人谬赞,小人只是近朱者赤,近……”
“快去,别墨迹。”
办事就认真办事,没功夫听马屁。
刚进山,阵阵山风吹过,给四月份的天生出一丝阴凉。
五人一人一支铁铲,李寻双手背负,环伺四周。
别说,初夏的山里更显苍翠,不时的有些花花草草,令人心旷神怡。
“王二,你带个人去打几只兔子来。”
小溪旁草地细嫩平滑,如此美地,怎能不野餐一顿!
也该吃午饭了。
躺在草地上,山风带起溪水的潮气拂面,很润。
铁锤三人可没闲情逸致,平整土地、拾柴生活等杂事都得他们来做。
王二不愧是采药出身,不消两刻钟就和细狗一人提着三四只大肥兔。
剥皮清理起来也熟练得很。
李寻半眯着眼看着手下们忙前忙后,感觉这就是生活,强者的生活;也感觉自己在这一刻才慢慢融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枯枝上的兔子,正慢慢变得金黄,油滴在火上,呲呲作响。
油香四溢。
“大人,这只最肥,您尝尝火候!”细狗双手捧上。
接了过来,躺在老地方,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没带盐,但王二不知道在山里弄得什么调料,吃起来也有些咸味。
整体有一点点柴,不过外面连着皮的兔肉,从焦香到滑嫩。
再加上山风的润,确实能让人平静下来。
咦,好像有些润过了头?
摸了摸能润湿手的脸颊,李寻认真瞧了瞧四周:细嫩的枝叶郁郁葱葱,透过粗枝能隐约看见外面湛蓝的天空,几束阳光射进这个略显幽暗的林地。
奇怪的是,如此环境又临近水源,怎么没有虫鸣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