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了啦,我不是那样的人。该干嘛干嘛去,天都黑了”。
吴勇坐在长凳上,一只脚穿着草鞋,一只则是脱了草鞋也摆在长凳子上。手里拔着又冒出来的胡茬子。
嘴里轻轻念叨着;“洞口该在那个位置好呢?”。
想没一会,看他神情似乎已经有了决定。只见吴勇猛的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发喊道“丽云,常笑,常乐。回家吃饭咯喂。天都黑啦”。
丽云是吴勇的大女儿今年也有八岁了,常笑,常乐是吴勇的儿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不一会三个娃就跑了回来。
“吃完饭早点睡,我一会拿点钱给你们‘四啊公’家。算是借他们的吧。”
唉!自从前年他们家的儿子给抓去当兵后就再没消息了,他媳妇也跑了。留下了两个老的带着他们的小孙子‘大头’。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又多了口人。是个女的又做不得重活。大头跟丽云一个年纪,可能长期饱一顿饿一顿的脑袋长的特别大。
“砰……砰……砰”,吴勇站在一扇破了口的门边敲着门。
“谁?半夜的不睡,干嘛呢?”一个大嗓门从屋里传了出来。
“是我,有谋!”。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打开了没看到吴勇站在门口。
便说道:“呦,有谋啊,那事想好了?”
吴勇回道:“唉!老四婶,你别再提这事了,都传开了。没有的事对人家大姑娘的名声也不好。今晚过来是借你点钱的,怎么说我们三代前也算是亲戚不是?那事就别再说了,传来传去影响不好。”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块银元。接着说:“这可是我借你的,得还。什么时候还都行,免息。”
抓起老四婶的手就往老四婶的手上塞。老四婶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吴勇一转身就往他自己家走了。
“唉……”!一声粗重的叹息从吴勇背后传来,他也没回头转过去看。
一个六十多的老汉手里拿着旱烟站在老四婶的身边。
低头抽一口,抬头时那个背影已经越走越远了,吐出烟雾道:“有谋,这孩子就是心太善了,村里前前后后多少人家没得过他们家的恩惠。他爷爷、他爹留下的那点家底估计也没剩多少了,唉……”
“你就别吃萝卜淡操心了,人家家底厚着呢!”老四婶说着就把手里的银元放嘴里用牙一咬,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回到家中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吴勇找到了正在给孩子们整理被子的李秀兰。
吴勇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秀兰,你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
两人就走到厅里的八仙桌边坐了下来,吴勇说:“小鬼子估计快打过来了,这帮畜生没人性的。我想着,你我夫妻这些天晚上少睡一两个时辰。挖两个地洞。一个大点的我们用来藏粮,不要全藏进去,留一半在外面。免得惹人怀疑。一个如果时候发生不测可以用来藏你跟孩子们。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乱世粮食最重要。算是给孩子们留条后路也好。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我觉得你说得很好,要不怎么都叫你‘有谋’呢!”两夫妻相视一笑。“那事不宜迟,咱们行动吧。洞口的位置我都想好了就挖在灶台底下。”说完便拿着锄头往厨房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