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伍用尽了力气,勉强倚着墙坐了起来。口里不断渗着血出来,有一息没一息。
缓了半晌,才吐露出些字来,每开口一次,都伴随着风箱一般的怪异声响。
“我...命数早定。只...只是阿兰未脱...污秽。我有银...咳咳,银子,了我心愿。”
李青阳顺着王伍抬起的手,看向桌上的盒子。
“你倒是个情深义重的,却不晓得人家未必将你放在眼里。”
王伍艰难地笑了笑。
“无妨。这般...模样,呕...我...亦不喜。咳咳...”
“我答应你了。”
啪的一声,李青阳重重合上了装银的盒盖子,轻声回道。
王伍只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青阳手边的盒子,气绝身亡。
李青阳转过身来看,却见王伍身上各处皮肤不断耸动着,像是有虫子在尸体上乱拱。
渐渐地,李青阳发现所有耸动都朝着王伍已经停止的心脏而去,最终汇聚在那里并停息下来。
三五个呼吸之后,耸动便停止了下来。只见王伍心脏上方缓慢地汇聚出一滴眼珠子大小的黑红色血滴子。
李青阳上前将其攥在手里。
归钟呼出。
发现物品:
【血脉·罴】(至宝·甲上)
种类:可重复消耗品
说明:熊大曰罴,其有巨力。即战力极强,但上限一般的力量类血脉传承,几乎不可能觉醒真形之势。
提示:发现新的血脉传承,如需使用,将血液沾染至血脉物品上即可。
李青阳想了想,目前看来,往生蝶赋予自己的身体素质强化要远比至宝级血脉赋予的强化要来的多且全面。
或者应该说100%的往生蝶赋予的强化,他心底里觉得相同觉醒度的情况下,他这身体强化可能甚至不如下下评价的至宝血脉。
要不然初见赵盈盈时绝不至于如此失态。是,他确实是个雏儿,但不影响他阅人无数啊,啥样的没见过。
在情势从容的情况下,他并不想传承这样没有上限的血脉。
哪怕以后能洗点,那投入进去的资源却是回不来了。
想到这些,他将这枚血滴子攥在手里,也不出门,只在屋里坐着,唤了赵盈盈进来。
赵盈盈看到墙边闭了气的王伍,心下也是吃了一惊。
“单知道你小子有点门道,却不想还是小瞧了你。”
李青阳将手里血滴子摊出来,示意赵盈盈来看。
赵盈盈眼里瞬间冒出精光,不过她却是转出门去。
“各位且各自寻乐吧,今日惊扰了大家,妈妈与诸位折个价聊表歉意嘞。”
说罢,转身进了屋内,一手夺过那血滴子,举起来看了又看。
那眼珠子大小的玩意儿透着猩红的光,仔细看去,里头还有个活灵活现的大熊似在咆哮,晶质的外壁包裹着内里流质的液体,像是水银一样,晶莹地律动着。
“谁承想,这样一颗小小的珠子竟是许多人破家亡命而不可得之物,真是令人迷醉啊。”
赵盈盈高高举起那珠子,眼神迷离,胸前高高耸立,孤高绝顶。
“是银子令人迷醉吧。”
听到李青阳吐槽,赵盈盈翻了个娇媚的白眼。
“你知道个屁,银子固然迷人,这东西却是有钱也难求的。你道那王伍为何丧命?”
她撇了眼边上王伍的尸首,又看了看李青阳。
“他那身家固然富裕,不还是替人做了刀,现在更是身死魂消。”
“再看看你,如何短短时间内便有这般际遇?怕是内里更有一番波折。”
李青阳见她有心打听自己底细,也不跟她搭话了。只是问她。
“当初说的,你来出货,二八分账。”
赵盈盈一听分账,早已乐开了花,轻轻一个转身,身上裙子随即旋起,好似个花仙子。
“哈哈,我要去镜世界一趟,最迟三五日内必能回来,到时再有好消息与你分说。”
“嗯,正好我也有事要办,先走了。”
他正要走,却是回身道:
“还有两件事,一则是王伍临死前托我为兰姑娘赎身,二则是他这尸首却是要处理的。”
赵盈盈也是高兴地找不着北了,这才拍了拍头:
“嗨,差点忘了这茬,兰姑娘这边到时我回来处理便是。这尸首说来也简单。”
说着她身边也是浮现出李青阳同款漩涡,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子。
‘归钟’。
发现物品:
【祸斗的口水】(杂)
种类:一次性消耗品
说明:祸斗的一滴口水,温度极高,能融化一切凡俗之物。
李青阳看着说明,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不是太奢侈了啊?”
“他这身体经过一番强化了,一般的化尸粉之类的未必起作用。而且这个融个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你好东西怪多的嘞。”
李青阳看得有些眼红心热的,忍不住想打劫富婆。
赵盈盈看李青阳的样子,不由嗔他一眼。
“老娘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点儿家底很正常吧。”
说着,也不管那正在消失的王伍尸体,径直转出门去了。
“喂,这玩意儿不会烧穿了吧。”
李青阳看着那口水从王伍头顶一直往下滚落,不由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控制着呢。”
李青阳眼见尸体消失得差不多了,遂也是放下了心。也不从楼梯出去,直接打开窗户,从二楼一个纵越便落到了大街上。
寻了个摊子,打听了码头方向,却是使出了全力奔着码头去了。
当务之急是要追回信件要紧。
却说李青阳经过往生蝶100%觉醒度的四阶段身体素质强化后,奔行起来比那汗血宝马还要快些。
街上人熙熙攘攘颇为碍事,他索性一个纵跳上了房。可怜那户房子,被他踩出个大窟窿,如今他只会重起,哪会轻落。
如今李青阳却是不管这些,一步一条已然去了二三间屋子。只几分钟便从城西来到了城南。
一溜烟出了城,微微站定,选了个方向,埋头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