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阳多少有些受到‘鸨’的影响,不自觉地将事情原委与赵盈盈细细道来。
说了半天,口干舌燥,整个拎起茶壶,往嘴里囫囵灌了一口茶水。
“若依你所言,他人体内的血脉在其死亡之后一段时间内可以提取出来的话,那这个王伍又平添一条罪状。”
“只是不知这样一条血脉值多少钱?”
李青阳放下茶壶,看了沉甸甸的赵盈盈一眼。
赵盈盈虽然三十有余,可岁月沉淀得硕果累累。
见到李青阳那粗狂的喝茶方式,不由得横出千娇百媚的一个白眼。
“诸世界之内,血脉乃是极珍贵一类,获得血脉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曾做了一个梦,梦醒后却在床前发现一缕凤凰精气,有人百战险死,却只得个彪。”
“所以说,血脉的价格往往极具主观性,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按照你们镜天八门的参照标准来看,像我这样的下下评级的至宝级血脉约值镜天宝钱1000钱,也即白银一万两。”
“白银一万两?”
赵盈盈见李青阳掰着手指头换算,不由摇了摇头,直嗔呆子。
“按照如今物价来说,一两白银约等于1000镜世界通行货币。”
“一...一千万?!!”
赵盈盈血脉作祟,被李青阳这一声惊呼震得心肝儿直打颤。
“你说那王伍,我也看了。他的‘罴’约莫是甲上评级的至宝血脉,况且还是个即战力的血脉强化,价值更是远在我之上。”
她嘴上不停说着,两颗娇媚的眼珠子已然是元宝的模样了。
“这样,你把他给做了,我帮你出货,事后咱们二八分账。”
“你怎么出货?”
“咱们寻舟专门干这个的,你就放心吧。”
李青阳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前只觉得好似天边的烟霞,是痴人的妄想。
现在这几千万离自己咫尺之遥,不由得内心涌起熊熊烈焰,再难将息。
两个人对坐着,俱喘着粗气。
李青阳瞅着赵盈盈胸前起起伏伏,如春风掠过林海,一浪又一浪。不由得气喘愈发粗重。
赵盈盈眼见情势不对,站起身逃也似的奔下楼去。
身后传来李青阳略微沙哑的声音:
“把王伍那青梅竹马叫到我屋里来。”
听得声音,赵盈盈才止住了略微慌乱的脚步。她也不回身,只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理会了意思。
“砰!”
门猛地关上,窗前人影绰绰,剑光一闪即逝,烈烈有呼啸声。
......
这边李赵二人正大声密谋要谋财害命(bushi),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那边王伍却是一早出了玉兰坊,来到了伍家大管事的三进小院儿内。
正堂一个偏厅内,一精瘦中年男子正坐了左侧主位上。
厅下立着一个硕大胖子。
“吴大管事,事已经办妥了。”
王伍那声音粗犷,嗓门也大,像是猛兽嘶吼。
“首尾可都处理干净了?”
吴管事端着一盖碗茶,轻轻撇了撇浮沫,嘬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往一旁痰盂吐了。
他挑挑下巴,示意王伍自坐。
那王伍抬起肥臀,勉勉强强往椅子里挤。
“我看着人死透了才回的,管事尽可放宽心。”
“信呢?”
管事见他吃力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问起了关心的问题。
“在...”
“啪!”
王伍正欲回话,谁知臀下椅子竟承不住他身体重量,突然碎裂开来,摔他一个屁墩儿。
“嘿嘿,在这儿呢。”
王伍竟也不恼,嘿笑两声,从胸膛间衣服里掏出那染血的信件。
吴管事见到信件,不由眼冒精光,就欲起身接过。
“管事且慢,现今还有一事相求嘞。”
“听说你在京城常给人耍宝逗乐,莫不是也拿我逗闷子?”
吴管事眼神微眯,射出危险的光芒。
王伍兀自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先前管事只说让我看顾您的产业,可没说要办这等恶事。如今杀了人,管事自是安枕无忧,我却是要逃命去了。”
“管事知我底细,如今积蓄已经全赔在了这一身肥肉之上。却还有个青梅竹马尚无着落,还请管事接济接济,成全我兄妹,作对亡命鸳鸯罢。”
王伍嘴里说得恳切,面上却是老神在在,满脸戏谑。
吴管事见他这副摸样,哪还不知他是打得什么主意。
于是将手一拍八仙桌,劲透桌脚,一道裂痕直从桌脚的地面延伸至王伍肥硕的胯下。
“你当我吴中是软柿子,随意拿捏?”
那大熊似的王伍被惊出一身冷汗,又一屁股坐在了先前的碎椅子上,一脸讪笑。
“嘿...嘿嘿...不敢不敢,实在是囊中羞涩,还请管事襄助一二。我欲前往香港,到时候仍可为管事办事嘞。”
吴中听他这样说,略略思考了一时,才收了浑身气势,恢复一个雍容的富贵中年人。
“也罢,稍后去时自领银一千吧。此去香港,为我谋一处私宅,不可与人知是我的。”
“去吧。”
吴中朝接了王伍手上的信件,朝他摆了摆手,转到里间不见了踪影。
......
这会儿,赵盈盈换了身白绸的裙子,领着个妇人敲开了李青阳的门。
李青阳望着两人,心道就怕货比货。
一身雪白的宽松裙子也不影响赵盈盈那丰腴的身材,一颦一笑之间都充满韵味。
反观王伍这个相好,虽非五大三粗,但中平样貌,身前平平无奇,只一身素雅配个乌木发簪,略可堪一看。
“呐,你要的姑娘给你送来了,你可是我的贵人,今天这单我给你折个价。”
李青阳看着赵盈盈眉眼间的调笑,也不搭话,直把她推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爷可要怜惜我这兰妹妹呀,她可是个苦命人嘞。”
赵盈盈故意作声大喊,引得楼上楼下一众人哄笑起来。
“你和王伍是从小一处长大的青梅竹马?”
里间,李青阳让了兰姑娘坐下,倒了两杯茶水,嘴里问道。
兰姑娘素手拿了茶杯,浅尝一口,摇了摇头。
“一处长大是真,青梅竹马倒不尽然。他曾落入井中,我路过时呼人救他性命。自此之后便赖上了我,我亦无法。”
“那你心里可有他?”
“奴风月中人,何谈情爱?况他那般胖大,我亦承受不住。如今往京城去了一遭,再来时便力大如牛,回回让我几痛欲死,恨不能拿刀切了那玩意儿!”
“如此说来,我便可放心施为了。”
李青阳托着下巴想了想,对着旁边喝茶的兰姑娘道:
“你且脱了衣裳睡到床上去,今日我与你一桩富贵。”
那兰姑娘误以为李青阳要行那事,也不扭捏,浑身拨了个精光躺床上去了。
这边李青阳也不动弹,仍旧独自喝着茶水。先前耍了许久的剑,这会儿正有些口渴。
他一边呡着茶水,一边静候千万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