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过,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祝余摇摇头,如实说道:“不熟,就是馋了。”
早上不是说不馋吗?难不成就是想吃点不一样的。乔亦桓一边想着,一边收好写着于尚地址的纸片。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熟悉熟悉临观城也好。
祝余左右望了望,手指了指,说道:“那边有家饭店,我们去尝尝。”
就近原则,乔亦桓喜欢。
临观城的民居多是石与木混制而成,而临水的民居多是木制,更为轻巧,有的甚至半边房子临空在水道之上,尽收水乡美景。
祝余所指的食肆便是这样的建筑。
食肆内客人不多,两人挑了靠近水道的窗边座,打开窗便能瞧见水道上缓缓驶过的小船与远处层层叠叠的青色屋檐,风景着实不错。
香气扑鼻的饭菜逐一被端上桌,首先上桌的是一道鲜美的海鲜羹,浓郁的汤汁中混着鱼片、虾仁和蛤蜊,汤面上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菜叶;紧接着,老板娘端上一盘红烧鲳鱼,鱼皮被煎得微微焦脆,酱汁浓郁,色泽红亮。最后是一盘椒盐虾,虾壳被炸得酥脆,外焦里嫩,椒盐的香味和虾肉的鲜美相得益彰。
菜上齐,小咪也被香味熏醒,从背篓里跳上了桌,乔亦桓捡了一些肉放在小盘子里,推在小米面前,他也准备开动了,才吞下第一口虾,就听见祝余说道:“你应该能全部吃完。”
“呃…”乔亦桓不知如何作答,索性继续吃下去。
“我吃得不多,但想尝尝不同的味道,与你同行,倒是能多尝一些。”祝余这时才夹起筷子,夹起一片滑嫩的鱼片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就在两人受美食的时候,一群目光凶狠的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们很快盯上了角落里的一个男子。
那名男子看起来非常疲惫,面前摆着好几样小菜。大汉挥了挥手,拿棍的小弟们迅速封锁了男子所有的退路,为首的大汉则径直走到了男子桌前。
男子见着大汉,站起身垂头哀求道:“卢大哥…再宽限几天吧,我很快就要发工钱了!“
大汉狞笑道:“宽限?做梦!江乐继,你昨晚又去醉春楼过夜,怎么着,有钱玩女人,没钱还给兄弟们?“
老板娘从后厨出来,看到这番景象心中一惊,上前说道:“卢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大汉似乎和老板娘认识,冷声解释道:“这小子欠钱不还,谁叫你倒霉碰上这么一个无赖客人。”
喝退了老板娘,大汉又转头看着男人,脚踩在板凳上,笑容猥亵,“我看你家里那小姑娘不错,要不,你拿你姑娘抵债吧?你们这些逛青楼的不经常这样干嘛?”
垂头丧气的男人似乎在咬牙隐忍,他对上大汉的圆眼,一字一句说道:“你休想!”
大汉一挥手,小弟一拥而上,不过那男人似乎有些手脚本事,在一群人中间辗转腾挪也不落下风,一拳一脚都落到了对手的痛处,打得几个小弟龇牙咧嘴。
那大汉狠骂了一句,亲自加入了战场,他似乎也有些功夫在身上,又有一众小弟帮忙,很快将男子制伏,踩在脚下。
“等等。”
乔亦桓不知道祝余什么时候起身的,只见她已经站在了大汉边上。
“喂…”乔亦桓不知道祝余要做什么,不是要低调行事吗?他赶紧跑到祝余身边。
大汉转头看向祝余,不屑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
“他欠了多少钱?”
祝余的平静让大汉高看了一眼,他开始回答祝余的问题,但依旧语气狂妄,“一百金铢,怎么你要替他还?”
“胡说,只有十个金铢,谁知道他们越算越离谱,一年没到就利滚利滚到了一百金铢!”
被大汉踩在脚下的男子开始求救:“姑娘,侠女,好人帮帮我!”
“白纸黑字写的契约,你要反悔?”大汉冷哼了一声,踏了他一脚,又转头向祝余说道:“这位姑娘,我看你是个热心肠,这畜生天天在醉春楼过夜,不养妻女,有钱不还,你要帮这样的人吗?你要帮的话,算你九十金铢吧!”
祝余却面不改色,回道:“以契约之名实行暴行,以多欺少,以强欺弱,这并非公平。老板娘,有纸笔么?这样吧,我也不是偏袒他,重立契约,将欠金改为十个金铢,我便不管此事。”
老板娘愣了一会,便转身去备纸笔。
大汉被激怒了,他抽出腰间的刀,刀尖明晃晃地闪光,锋利异常,大汉狠声道:“你凭什么?”
“凭这个。”祝余点了点大汉手中的刀,那刀身便绽裂出数道金色裂缝,顷刻间化为一地碎片。
大汉的表情阴晴不定,眼睛一转,想到了办法:“你不怕我报官吗?异人府可不会怕你们这些修士。”
“死,或者重立契约,你选一个吧。”祝余依然不咸不淡,完全不将大汉的威胁放在眼里,“你大可离开后再去报官,看他们抓不抓得到我。”
“谢谢这位女修士!”男子趴在地上,感恩戴德。
大汉素来习惯用武力震慑他人,此刻自己却被更高的武力震慑住,他只得与男子重新定了契约,约定以往的契约作废,欠金为十个金铢,一个月内偿还。
“算我倒霉,下次别让我碰上!”大汉走时还不忘撂下狠话,欠债男子此时也敢回嘴了:“呸!赶紧滚吧你!”
男子想要凑近祝余,却被她冷冷的一声‘滚’拒之门外,他只好灰溜溜地逃开。
乔亦桓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我们要不要也跑路?那讨债的说要去异人府报官?”
“渊越的异人府除了受到螭龙赐福的浸涎者,其余都是些一些小宗门出来的神修,五花八门,都是冲着钱来的。”
“怕什么,吃完再走。”祝余回答得气定神闲,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人回到桌边,却发现碗中空空,桌上一片狼藉,一旁的小咪懒洋洋、大喇喇地敞开了圆鼓鼓的肚皮,尾巴一甩一甩,似乎非常满意。
“小咪!”乔亦桓自己还没吃饱呢。
祝余却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下次能一次尝到更多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