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赵良,其身前飞剑剑鸣声大作,前后翻飞颇为灵便,哪有半点初入门的样子,只不过此前在战场上从未使用这个手段,或者说此前在他眼中的对手不值得他使用这个手段。
金弧剑身散发出隐隐金光,随后猛然飞射而出。
此刻布凡已然冲将上前,眼见飞剑来袭,与裴峰齐齐出手格挡。
然而那飞剑轨迹灵活多变,左突右刺之下,逼得布凡与裴峰二人连连后退,几欲抵挡不住。
与此同时,后侧山脊之上,忽有一骑从山顶自上而下冲出,此人胯下白马拨云踏风,身上甲胄闪动猎猎银光,手中黑金龙纹枪长枪直指山下大军冲将而去!
“那是何人!”
两边列阵士兵纷纷抬头望去,目露惊愕之色。
赵良一手御剑对敌,一边也是被山上的动静所吸引。
布凡与裴峰看准机会,趁赵良精力分散,一齐全力将其飞剑格挡回去,随后飞速退回军中。
山坡上,肖季银甲长枪直冲入军阵,口中大喝一声:“赵良,可愿一战!”
下方军队紧急列阵抵挡,然而那一人一骑气势如虹,隐隐可见其身前有灵压袭人,将身前士卒纷纷弹飞!
这亦是肖季所学一门失传术法,名空压术,此术对有一定修为的修士作用不大,可此处放在军阵之中,用于冲阵对付普通士兵却有奇效。
众士兵在肖季前方翻飞倒转,很快便被他直直冲出一条缺口,撞穿军阵朝着赵良杀将而去。
赵良很快认出此人乃是此前在山上所见之人,当下眉间一凝。
“来的正好!”
赵良心中怒意未消,眼见布凡裴峰已经退走,自把火气全算到山上冲下来这人身上,并且比起姜国士卒,一旁看戏的吴国军队本就更让他愤恨。
两边齐齐加速冲向一处,而后枪剑交接,对拼在一起。
“锃锃……”
金铁嘶鸣之声大作,双边有士兵竟因受不住这声音紧紧捂住了双耳。
“且住手!”
忽有一人大喊一声。
二人回头,却见是那薛国大将军在不远处呼喝出声。
“这位小友是何意,吴国与我薛国乃是盟国,你为何要对我军将领出手!”
“先前这人欲图射杀我军的两名上将军,此仇难道还不够我取他性命!”肖季戏谑道。
“你们三番五次破坏我军谋划,早就该束首伏诛,可惜我方才那两剑没能射穿那二人头颅!”
“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肖季对答出声,随后腾身而起,枪随身转自空中翻转后再度砸下。
胯下马匹因受不住二人对拼的余波,方一脱身连忙朝一旁跑开。
地上碎石在二人对攻下不断颤动弹起,二人对攻越发激烈,枪剑之间火花四溅。
赵良暗暗心惊,他如何看不出眼前这人修为仅是练气中期的程度,但其身体力量之强横,竟隐隐压过他一筹。
心知继续这般硬碰下去必会吃亏,赵良一剑劈出后飞速抽身撤退。
待得退出七八丈距离,赵良再次祭起御剑术,朝着肖季直刺而去。
飞剑运转极快,仿若四周同时射来的火石,不断转换着进攻方向。
肖季身形也是极为灵活,以极快速度躲避击挡着飞剑的攻击,同时身形不断朝赵良逼近。
在运用御剑术的时候,赵良需全神贯注集中精力,本体战力大减,自不愿让肖季靠近,于是脚下步伐极速后撤。
于是霎时场中便形成了肖季一边奋力抵御飞剑进攻,一边不断追着赵良跑的古怪情形。
“这是何人,如此年轻竟有这般临阵实力。”车撵上的大将军弥鳞看着场中对战的二人,不由心中生疑。
这是退回军中的布凡裴峰二人尽都认出了肖季,齐齐脱口而出道:“是他!”
“哦,你们认识此人?”弥鳞神情一凝,肃声问道。
“这人本是我军中斥候,后来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后失踪了,本以为已经殉国,不料他还没死!”布凡交代了一句。
“当初我与此人是一同来姜国投军的!”裴峰随即说到。
随后裴峰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布凡,神色肃穆道:“古修源前辈曾提起跟布将军军中一名年轻斥候同出过一个秘密任务,莫非说的便是我这位同行好友?”
布凡哪里料到裴峰与肖季还有这层关系,当下神色木然,肖季在军中所做的两件事,可以说都是立下了颇天大功,布凡虽都记录上呈,但由于认定肖季已经死亡,这些功勋竟全都没有兑现。
“这人此前立有两件大功,我均已记录在册上报,不知大将军可否批阅?”
弥鳞神情自若,思绪间似在回忆着什么。
“真是如此,可否将他召来军中详谈,本是我军悍将,怎如今又去了吴国军队当中。”
“那我前去一试!”裴峰神色显出几分激动。
“肖兄弟!可否先行停战,来军中大将军跟你有要事要商议!”
场内二人对攻依旧激烈,看得周围军士目瞪口呆,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这可能是两军到目前为止发生的最激烈的一场斗将,直到快要结束时才渐渐品味出这场短短交锋中双方之间换招时的惊心动魄。
肖季闻言微微一顿,一枪将对方飞剑挑回其身前。
到得此时,赵良也是见台阶就下,方才一阵交锋他竟然没能占到优势,虽未尽全力,但已是让他此前建立起的无敌形象大损,继续打下去只怕会更显狼狈。
二人四目相对,冷哼一声各自回军。
今日本来要展开的一场大战,由于双方斗将未见胜负,外加吴国军队在外虎视眈眈,故而彻底拖延了下来。
“肖兄弟,一年多未见,没想到你如今变得这般厉害!”
裴峰神色兴奋,自遇到肖季以来,他本人运势也是一路攀升,虽也有自身修行刻苦的原因,但不得不说肖季对他的引导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这位小友,听闻你此前曾是我军中斥候,现在怎又到了吴国军队当中?”
军帐内,弥鳞话语温和,他现在一心只想留住肖季,在那赵良身死或者被宗门带走之前,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牵制于他,否则对姜国一方军队将领损害巨大。
“我此前被困地宫祭坛,出来时见外面风云变幻,不知该往何处去,随后遇到了吴捍吴筑二位将军,便投入了他们军中。”这些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肖季大致交代了一番。
弥鳞听到地宫祭坛后神色先是一肃,随后又说道:“如今既然回来了,那便不用再去吴军内寄人篱下,我自会派人备上一份好礼,去吴国军队中好生答谢!”
言语间却有一份不容置疑反驳的上位者气势。
其实在肖季看来,自己救下吴捍吴筑一命,已经算是报答了他们收留的恩情,至于接下来去留如何,还得看这位弥鳞大将军开出怎样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