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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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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不请自来,倒是打搅了
    往事不可追。



    半根烟燃尽,顾妗碾灭,丢进垃圾桶。



    后面就是看工作室了。地皮太好的,贵,太便宜的,远暂且不说,环境也欠佳。来来回回也看了好几家,最后看了一层刚刚空出来的,那栋大楼地段倒不错,那介绍的也笑着道顾妗运气好,正正好赶上时候了。



    顾妗看的时候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介绍人侃侃而谈,那人看顾妗没反应,心里便有了半分把握,可能租不下了,没成想出了门站在电梯里,顾妗就开口要下了。



    那人半天回不过神,然后满脸笑容洋溢,领着顾妗直接签了合同。



    装修的事情提上日程,招人倒不急,顾妗心里已有成算。



    -



    徐雪琼的订婚宴日子挑的好,黄道吉日,天朗气清,温度罕见的升了上来。



    人很多,大半都是任家那边请来的人。顾妗无意来,却还是看在徐雪琼的面子上按着规矩准时到。人大多都不熟,徐雪琼也忙着招呼客人,顾妗就靠在角落喝酒。



    她静静地瞥着四周的人,隔壁桌是任成的狐朋狗友,乍一眼望过去,身上穿的都花里胡哨,张扬恣意,价值不菲。



    顾妗蹙了眉,目光转瞬移了开。这一移倒不要紧,看见个奇怪的人。



    这订婚宴上,不管是不是真心来祝贺的,脸上总挂着点喜气,免得叫人看了道一句不懂礼。



    那个女人相貌倒是生的好,不过面容上却含犹豫,眼底盈半点水光,面色苍白憔悴,时不时向中间投一簇目光。



    那中间,是徐雪琼和任成。



    顾妗看一眼就绷直了唇,烟跟着下一秒就夹在了指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那女人,跟徐雪琼的感觉特别像。



    任成跟她,至少关系不浅。



    后半场,虽说也在落筷,目光却时不时往那人身上一瞥。逢她起身,看方向是要去洗手间,顾妗故作淡然地拿了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桌大多是徐雪琼的大学同学,她朝几个面熟的微微颔一颔首,随即起身。



    那女人正在补妆。顾妗不紧不慢地走到她旁边,打开水龙头。



    华钦屡屡抬眼看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素淡,眼线淡又细,一双眼清泠又惹人眼。在路上碰见,怕是也要瞧上好几眼。



    华钦又止不住地猜疑,这女人和任成又是什么关系?她熟知任成,这种风格的女人他也很喜欢。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攥住了手心,心里自嘲一笑,不管怎样,没成为站在中间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就算成为了,又能怎么样。



    华钦补完妆就准备走,顾妗按下水龙头,抬眼睥她一眼,倏然出声:“你是任成什么人?”



    这话细细揣摩来其实很有意思,显然是默认了她和任成有瓜葛。华钦转过身,眼底防备之意甚浓:“你是谁?”



    顾妗擦净手,眉眼似挑非挑地笑,直盯着她看,倒看的华钦心底发虚,背后发冷。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又开口。



    顾妗敛眸,眉骨锋利照旧:“任成不是好人。”话意太笃定,华钦甚至恍惚了瞬,她咬了下唇,试探地问:“你也是任成的...?”



    顾妗暗暗领会她话里的意思,眼底讥诮:“果然。”任成的一往深情八九分是装的。剩下一分,要问问任成的良心,有没有尚存一丝了。



    华钦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电话铃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华钦看到上面来电,脸色变了一变,促声道:“我有事先走了。”便急匆匆往外走。



    顾妗蹙了眉:“你叫什么。”



    华钦走到门口,回眼瞧顾妗,眼底泪光隐隐,轻声回:“我叫华钦。”



    华钦没多久就回了座位,刚坐下,就有一位服务生走到她身旁,低声说了几句,顾妗远远冷观,华钦听那人说完神色并不算好,拎起包跟着服务生走了。



    顾妗轻叹了声,跟着他们一同退了酒席。



    那人将华钦带上了二楼,因着怕被发现,顾妗跟的并不算近,却没料到楼上构造颇为复杂,七转八拐的竟跟丢了。



    转了好几道,却照旧不见踪影。顾妗沉沉吐了口气,面色不算好,华钦多半是被任成的人带走了。



    任成与徐雪琼结婚,八成是因为有什么非要结的因素,究竟是什么,那就得问问他们家藏着什么事了。



    “顾小姐怎么在这,是在找什么人啊?”



    身后不远处传来声响,顾妗背后忽起一层冷汗,她转过身,正好对上任成戏谑的眼。



    任成对顾妗一向客气有加,反倒是顾妗少给任成好脸色,不过在方才思绪千转百回之际,便足够知道,任成此人心思不浅。



    华钦被请了去,多半是任成怕扰了他的订婚宴。那么,一心想找华钦的她,会怎样?顾妗心下思虑万千,面色却不敢显露一分一毫,声线平静:“看见熟人想打个招呼,不过找不见人了。”



    任成面色阴郁一瞬,转眼恢复如常,脸上挂笑,一步一步向顾妗走近:“这样。顾小姐还是不要乱走的好,免得碰上什么。”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了。



    “雪琼刚才还挂念你,你要不去陪陪她。”



    任成目光一寸一寸刮过顾妗的脸,冒犯又阴冷,顾妗眼底晦暗难测,手不知不觉握紧,她早该知道,任成这种人,恶劣至极,岂会有悔改。



    还未等顾妗开口,一道冷凉的嗓音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顾妗。”



    顾妗和任成的距离已经算近,足以是称作冒犯的距离。顾妗的手隐忍不发,没这个插曲,不是顾妗后退一步就是手打上任成的脸。



    顾妗面上不声张,暗暗却松了口气。她转头看人,却看见一张叫人意外的脸。



    先出声的却是任成,他面色变化一阵,话里话外听起来也有些意外:“渠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顾妗不着痕迹地往渠远骞那走了几步。走廊近明远暗,渠远骞不紧不慢的往顾妗那边走,西装外套挂在小臂上,一双丹凤眼冷淡倦怠,眼神只落半分在任成身上,云淡风轻答:“来看看顾妗,不请自来,倒是打搅了。”



    这话一说出口叫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了,顾妗顿了顿,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