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急忙跑到不远处的一堵墙边,稳稳地扶住它,生怕自己会摔倒。
然后,我就控制不住地吐了,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此时,岩元走了过来,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嘲笑起来:“小林子,你也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呕……”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自己也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随即也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几分,看着不远处的岩元,他的嘴还像闸门一样张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说患难见真情,如今我落到这个下场,身边的人几乎能跑的都跑了。而岩元却没有离我而去,还能跟我一起出来喝到吐,这已经是件幸事了,虽然我一直不清楚岩元之所以没有离我而去,到底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真情,还是因为我之前欠他的十万块钱。
突然,一阵凛冽的大风席卷而来,我瞬间感到一股寒意刺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我的目光随之被远处的一处花坛吸引,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竟然看到那花坛下的雪似乎泛着淡淡的红色。
心中充满好奇,我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两步,想要一探究竟。
这时,一个黑色的物体逐渐进入我的视线,形状模糊,却令人心生不安,随着距离的拉近,我惊觉那竟然像是一个人的头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我背脊发凉,心跳加速。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那景象愈发骇人——仿佛是一个人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与周围洁白的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瞬间清醒,酒精的麻痹感一扫而空。
我转身对身后的岩元喊道:“岩元,你看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岩元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有些迷糊,他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人?什么人?”
我们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花坛,生怕惊动了什么,随着距离的缩短,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面色惨白地躺在雪地里,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上缓缓流出,将身下的雪地和衣物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我丢,死人!”
岩元见状也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律师,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上前轻轻摸了一下女人的脉搏,声音颤抖地说道:“真是死人!”
我心中一惊,急忙抢在岩元前面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女人的呼吸,幸运的是,我可以感觉到从她鼻子里冒出的微弱热气。
我当即松了口气,大声骂道:“死个屁!还有呼吸,快叫救护车!”
岩元见状急忙拿出手机,拨打着120。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我们被迫跟随着来到医院,看着女人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我们站在门外,没过多久,三个警察也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一个姓李的警察,他们闻到我们身上散发出的酒气,立刻对我们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幸运的是,附近有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这可以为我们洗脱嫌疑,警察也通过当天的监控知道了女人的遭遇。
这天晚上,昏暗的街灯下,女人被两个男人牢牢地控制住,当他们经过花坛时,女人突然用力挣开了束缚,其中一名男子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向了她的头,女人瞬间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在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人在倒地时,昏死了过去,她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个男人见状,急忙上前试探女人的呼吸,由于女人呼吸微弱,他们误以为她已经断气,顿时惊慌失措,匆忙逃离了现场。
警察临走之前叮嘱我们先留下来,等女人醒了再给他们打电话,但问题是现在已经夜深了,我们两个还喝了酒,现在别提有多难受了。
即使这样我们还是等了两个多小时。
“老林,现在怎么办?我明天律所还有事呢!”岩元焦急地说道,他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踱步,显得异常烦躁。
相比之下,我则显得镇定许多,毕竟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变得比普通人强多了。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先等等吧!看看情况再说。”
“等等?这都等到后半夜了!我可不想等到明早上。”岩元不满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急救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急忙围了上去,医生看着我们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过一会就能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半个小时女人果然醒了过来,她坐在病床上,一张美丽无瑕的脸庞上依旧苍白无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岩元站在门口,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低声道:“老林,我好像恋爱了!”
我白了他一眼,对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确实美得令人心动。
我们走到女人的面前,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摇了摇头。
我和岩元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你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然而,女人依旧摇着头。
我们顿时急了,这女人一直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们叫来了医生,医生见状,将我们两人带出了病房,向我们解释道:“病人的头部遭受了重击,再加上高烧不退,可能会导致她出现了失忆的症状,目前猜测她的记忆可能出现了混乱或者空白,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失忆?”我和岩元同时惊呼道。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我和岩元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急切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医院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她的家人,她这样总得有人照顾吧。”
医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你们不是她的朋友吗?她的家人你们不知道在哪里吗?”
我们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是救了她,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谁,住在哪里。”
医生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医院没有她的信息,实在不行等警察来处理吧。”
说完,医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抢救室,留下我们两个无辜的人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