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烟凝又对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做演员不可,他们也给了我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搭档,我们公司说我声音不适合单唱,需要有一个适合的搭档,最好是有力量的声音!”
我听到后也是点头,对于这一点确实不错,潇烟凝的声音是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完美。
她声音的婉转轻柔,可以把听众很快的带入歌曲中,特别适合一些轻旋律的歌曲。
然而她声音的短处也同样明显,长时间保持在这种曲调中很难及时做出变换,这也就导致她所能唱的歌曲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如果加上一位能与她声音可以互补的搭档,不仅可以让她在舞台上展示更多的曲目,甚至随着不断的尝试,还有可能解锁她新的演唱风格。
正当我思索着这其中的问题时,潇烟凝突然一句话让我提起了神。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当时就明白了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吓了一跳手上的筷子掉到了地上,我慌忙去捡,结果起身的时候又撞到了桌角,疼的直呲牙。
“哥,你怎么了?”潇烟凝扶着我坐到座位上,然后开口说道:“方姐说了,只要我能找到适合的搭档,就可以为我找到音乐市场,方姐的话很可信的!”
我从来都没怀疑过方洁,我只是在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拿我开玩笑,我都两年没唱歌了,声音早就变形了,再加上我有舞台恐惧症,根本就受不了那台上的灯光。
即使答应不了潇烟凝,但我仍感到欣慰因为她还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我和潇烟凝一起练歌,我们的梦想一致,都是要成为大歌星,毕业后,我们也一直在为这个梦想努力着,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们参加了很多,但一直都没有成绩,我爸妈并不支持我唱歌,他们想让我去公司帮忙,我不愿意,那段时间他们断了我的生活费,如果不是岩元和许向瑶的帮助,我们连吃饭都成问题。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们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冠军,望着台下观众们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我瞬间被那热烈的氛围所感染,我们站在舞台上,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长轨迹,从最初的迷茫和不确定,到那时候的坚定和自信。
冠军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在那个夏天之后,我们又经历了很多次比赛和挑战,有时候我们会遇到困难,有时候会遭遇失败,但我们从未放弃过,因为我们都知道,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到彩虹,最终,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佳绩,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爸妈也看到了我的这些成绩,态度也从原本的强烈反对变成了不闻不问,没有反问也没有赞同,应该是看到我成功所以无话可说了吧,我想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对我给予肯定,是因为拉不下脸,毕竟之前一直都不看我,我站在成功相当于打了他们的脸。
后来我和潇烟凝报名参加了当时最大的音乐选秀节目“新声音”
“新声音”的舞台我至今难忘,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舞台,那么多的观众,那么亮的灯光,下面的导师都是当时的乐坛巨星,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当时对于我来说那不像是一个舞台,而是“证神”之路,如果能在那里拿到冠军,那我们必将一炮而红成为真正的歌星。
我和潇烟凝那时候也算是身经百战,即使赛前紧张万分,但在台上我们依旧能收放自如,如游鱼在满是浮萍淡水中浅游,那股意境让我们进入到半决赛。
半决赛上“神仙打架”他们都有自己的成名作,而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只能靠着满腔热血和不懈坚持去对抗,那一刻我们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潇烟凝甚至紧张得在后台哭了出来,我们这一路的艰辛没有人会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我们仅一票之差赢得了那晚的比赛,成为了那个舞台上当之无愧的黑马组合。
那个晚上我们为了庆祝喝了很多酒,即使后面拿不了冠军,但现在的成绩也足以让我们小红一段时间,潇烟凝喝的不省人事,我背着送她回家,她在我后面吐泡泡,我在前面骂骂咧咧,时不时还听她嘴里小声嘀咕着:我一定要成为大…大歌星!
歌星两个字像是刻在我们骨子里,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然而这次天不遂人愿,总决赛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出了车祸,我亲眼目睹父母的惨死让我失去了理智,在潇烟凝他们的劝说下,我好不容易重新捡起的一丝信念,但最后也因为我后来的舞台恐惧症彻底烟消云散。
那段时间我很迷信,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惩罚我妄想以泥鳅变真龙,惩罚我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这个梦想被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粉碎,而这么做的目的只为让我认清现实,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我失去了太多太多,它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我怀念站在舞台上的自己,但如果再让我站上去我是不愿意的,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只是因为现在的林天津没有梦想,成为歌星再也不会是我的梦想。
看着潇烟凝那一脸期待的神情,我调整好情绪,开口道:“对不起小凝,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潇烟凝急切的问道:“是因为舞台恐惧症吗?可你这是后天造成的,那医生说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会慢慢好的,这都两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好没好!”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被这么追问让我有些烦躁,语气有些激动道:“因为我不想再唱歌,也不想再成为歌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