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南阳下雪了,我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成片的雪花飘落,我此时的内心格外的平静。
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雪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讨厌。
很多人会认为雪景美如画,可以点缀冬天的静谧,但在我看来,雪景美丽的背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伤,悠然飘落的雪花如同断线的风筝,茫然又不知所措。
或许是我刚睡醒的缘故,内心的茫然刚好与这雪景迎合,这一次我竟痴痴的看了许久。
原本平静的环境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席卷着空中的雪花,这让缓慢整齐下落的雪花变得凌乱,它们胡乱向着四周任何地方飘去。
那些雨伞已经起不了一点作用,我见其中一人撑着雨伞被大风刮得寸步难行,眼见雨伞要被刮翻,他及时收起了雨伞,接着一路小跑的离去。
许是上天见不得我看别人笑话,又一阵风从我脸颊穿过,接着带着一堆雪花正好砸到了我的脸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打了一个喷嚏。
不等下一阵风刮来,我反手关上了阳台的窗户,洗了把脸,我也要开始我一天的生活了。
我下到一楼打开门,可以看到我家的一楼有很多的货架,地上还有一堆的货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便利店。
这里其实是我在网上租的一个房子,住了两年我甚至连房东的面都没见过,我们除了每月交房租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的联系,而我最近直接续了一年的房租,这好像也就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一年应该都不会有联系。
不过我盲猜一下这个房东应该是不缺钱的,这个房子上下两层,占地一百多平,对于我来说算得上是奢华,南阳虽不及一线城市那般寸土寸金,但像是这种房子没个四五千是根本租不下来的,而我这里竟然才两千三。
我之所以直接续一年也是怕房东突然后悔,下个月如果涨价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这天大的好事会落到我的头上,我质疑过房东的身份,怀疑他可能是我身边的某个人给予我的帮助,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定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债就是一个瘟神,身边的人别说帮助我,早就跑光了,就连在我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女友许向瑶,也在半个月因为家人的压力与我分手。
许向瑶的现男友叫李胜昊,李家业大,即使是在两年前我家未遭遇变故,跟现在李家也没法比,半个月前,面对许向瑶的父母以及李胜昊的嘲讽我可以充耳不闻,看着低头坐在一旁的许向瑶,我多希望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的不情愿,只要有那么一丝我就有勇气拉着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但我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却只是一句:对不起!
外面还在飘着大雪,风雪给我带来的伤感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最为浓重,我这便利店的位置很好,但此时的天气也注定不会有多少人光顾。
过了一会雪势更大了,路上行人有一些人倒是直接走了进来,但大多数并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躲雪的,这个时候我的便利店更像是一个避难所。
两个三四十岁的大叔在我这里聊着家常,聊着聊着就笑了起来,我也不觉得吵,反倒是十分享受这种活跃的氛围。
不过他们毕竟是有事的人,等了一会见这雪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就从我这里拿了包烟然后冒雪离开了,店里再次死一般寂静。
临近中午雪终于是停了,我在收银台前打着游戏,从门外从进来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女人,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很可爱,她长得也很漂亮,仅仅是瞅了一眼我就把目光重新放到了手机屏幕上。
虽然我一直在打游戏,但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一直在我店里转,我也不慌,因为从她面相上看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人,我这个店里也没有摄像头,如果她真能从我这里偷走东西那我自认倒霉。
我用余光看到她坐在了门前的坐骑上,我当时忘记了雪已经停了,还以为她也是来避雪的就没有理会,很快我一把游戏打完,她仍旧在那里坐着,我起身看到外面雪停了,我又看向那个女人,她一个人静静得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干,两只好看的眼睛就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像是走了神。
我走到她的面前问道:“美女,雪已经停了。”
女人回过神,抬起头,两只美眸落在我的脸上,不像是普通的打量,她看向我的眼神很亲切,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知道。”女人声音清脆悦耳如铃声,她起身站在我面前,道:“你还记得我吗?”
“你?”
我眉头紧皱在一起,我这家店每天来往人员无数,我下意识把她当做以前的顾客,可我真的对眼前的女人没有什么印象,美女我倒是也见过不少,但都少有她这般气质,这种女人即使站在眼前也会有一种距离感,圣洁不可侵犯,这是我有生以来对一个女人最高的评价。
“不好意思美女,方便给个提示吗?”
女人闻言目光低迷了起来,她摘下了口罩,一张精致如瓷器的脸呈现在我的眼前,她像是电视上的明星,再加上现在失神的目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小…小凝?”她的样子神似多年前那个人的身影,刚才的那抹熟悉的感觉,突然就涌了上来。
“哥!”
这熟悉的称呼彻底证实了我内心的猜想,看着眼前这个足以把无数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潇烟凝,我一开始不敢将她与两年前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哥!”潇烟凝又叫了一声,美眸似乎是在观察着我的神色。
“小凝,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看到你我…”
我刚想走近一些,潇烟凝却连后退了两步,那道亲切的目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分警惕得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缘由,潇烟凝先开口问道:“哥,我还能这么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