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幽绿色的庞大宫殿群,颇似前世记忆中的阴曹地府。
男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飞入其中,却见两边的几名弟子皆是痴痴的朝这里看来。
“见过无幽师兄。”
司马霄朝那看去,是个矮个子,面容被帽衫遮挡,不过听声音应当是个男人。
见其态度,恐怕是不如眼前这魔头。
“何事?”
“大师兄邀您和几位师兄共商秘境一事。”
“稍等。”
说罢,眼前一晕,回过神来,突然发觉自己正处在谁人的房间内。
“这是哪里?”
却见眼前有本书,好奇之下便将其拿了起来。
《黄泉道》
翻开第一页,无目录,密密麻麻的文字刻录其中,虽然与魏国文字有些差异,他却发现自己能看得懂。
“那魔头应该是去开会了。”
“大师兄?应当是最厉害的弟子了,想来被其相邀,这魔头的身份恐怕亦是不凡。”
摇了摇头,想这些徒增烦恼罢了,随即端起手中的书,埋头读了起来。
轮回之下为序,万物为刍狗……
狂,太狂了。
待到他将整本书看了个大概,平复过心情后,突然发现自己竟起了一声冷汗。
黄泉道几乎算得上是一门入宗指南,看完这本书,便对宗门有了些许了解。
黄泉宗,全程九幽地狱碧落黄泉无上天宗。
开派祖师自称冥尊,早已飞升仙界。
此界乃独立的小世界,是冥尊以大法力,自天外摄来,取之精华,构置而成,名为地界。
正如上面那段话,黄泉宗主打一个万物平等,旨在此界建立九幽,再以大法力将地界与天玄界融合,重铸六道轮回,另世界重归正轨。
宗门主旨虽说不似魔宗,在正道眼中,这等离经叛道之举,与魔宗也没什么区别。
故,黄泉宗行事诡异莫测,自称冥宗门人,亦正亦邪,视人命为猪狗,常在修仙界掀起争斗。
被世人视为魔宗,门人也常被称为黄泉魔道。
幸运的是,宗门虽然视人命为草芥,却不强求门下弟子嗜杀,以正道行事也不会受人责问。
良久,司马霄长舒一口气,将书本放下,房间风格颇似权贵府邸,推开木门,便见天边血红液体如柱。
书中对其也有解释,这血红液体名血河,地界也并非仅一层,而是无数层层层相叠,故,血河会从上一层的窟窿流下来。
血河也非凡物,神魂触之即污,即便是修出元婴也无可避免。
另一方面,血河如岩浆般粘稠,温度也是极高,也能一定程度上替代日光。
就如眼前的一幕,血红充斥着天际,血河如银河,自九天垂落。
院内陈设也与屋内相搭,配上一颗桃树,这画面也是显得极美。
本是欣赏美景,却见天边黑雾飞来,转瞬间落在眼前。
“我乃冥宗真传,号无幽,今后你便在我座下修行。”
这是无幽首次介绍他,司马霄并非愚钝之人,当即跪下道:
“弟子拜见师尊。”
冥宗门人唯我,他若是不顺从,下一刻被打杀了也无处可说。
见那无幽依旧站在原地,不知在做什么打算。
“既然当初便打算收我为徒,方才之言也是此意,断然没有临时起意拒绝了我的意思。”
想清楚后,司马霄便大胆开口道:
“敢问师尊,我是何种资质。”
虽然知道无幽看上了自己的资质,他自己却不知道属于哪种,既然修行体系与小说中一致,那资质高低应当是看重灵根了。
“你之天命在九幽,资质还未测算,想来不差。”
“天命?”
心中疑惑。
“吾等构筑九幽,全六道轮回,这便是天命,见了你,便知你之天命在九幽。”
说了一通,他也差不多明白了,应当是黄泉宗很适合他的意思。
“无妨,你日后会明白的。”
说完,右手一甩,便听有东西落在地上。
朝地上看去,竟是周知事送他的那块砚台,先前一直藏在身上,如今倒是想了起来。
“此物乃是一残缺的文道法宝,应当还有一支墨笔与之相配。”
说罢,取出一个罗盘,罗盘上有一根细长的银针。
“滴血在此物之上,便可测得你之资质。”
司马霄心知是要叫那银针刺破手指,便依此照做,将食指置于银针上。
“嘶。”
食指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后见那罗盘血雾升腾,指针开始旋转。
最后,停在了三点钟方向。
灵光汇聚,形成一金一褐两道光柱:
九寸六!四寸三!
“金土双灵根,玄土可助天金,修炼速度足以比拟单灵根。”
依据前世记忆,也是知道自己这一世资质极好,心中也是喜不自胜,不由露出笑容。
“门中历代单灵根资质皆在双掌之上,双灵根修士更是堪比牛毛。”
“大族子弟还未出生时便以灵材蕴之,这些人初一修炼,便如鱼得水,一日筑基并非空谈。”
“何况还有那等特殊体质。”
“切记,早夭的只会是蠢材。”
“起来吧。”
无幽连番话下来,给了他当头一棒,这等道理他又怎会不知,竟是被那喜悦险些冲昏了头脑。
连忙起身拜道:
“多谢师尊警醒,其中道理,弟子省得。”
见状,无幽内心满意,随后开口道:“观你还未修炼便有灵韵溢出,应当也身负特异。”
“筑基之前便修炼门内筑基功法《九幽诀》,等到筑基再行专修。”
“天金不压土,土益于金,金却不会反哺于土,选取功法时切记。”
说罢,丢下一个袋子和《九幽诀》。
“我欲闭关突破,元婴之路水到渠成,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出之必成!”
“其中有辟谷丹,一月一粒。”
“我乃天幽峰掌门一脉,修炼之上若是不解,去学究堂请教长老,事关重大,便去寻掌门。”
“望我出关之时,你可尝试天道筑基。”
无幽身影消失,声音也随之散去,彻底失了踪迹。
“这便宜师傅对我还挺好。”
司马霄无奈笑道,也不准备出门,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拾起,思索间发觉眼下无事可做,便回了房间。
“天道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