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他随即彻底失去头绪。
无数符纹玄壁为银线拉动,剧烈错位的感受,让他视野模糊缭乱。
刑榛鸣运转起功法,手中无数赤色剑辉,再次纷飞,冲入进了光幕。
他掌握自己的赤刃,倒是熟练,赤刃快速被重重舞动的光羽,带动飘了进去。
数千道羽辉,被紫色暴风吹拂远去之时,传出了剧烈的呼啸声,顷刻之间蔓延在了已被错位切割的无数光幕。
星河玄禁旋即散乱。
被禁制隔离的他,恍觉手中畅游出去的剑光断断续续如棉线一般无力。
迷离散乱的光影,被蜷曲银线卷动之时,让他于深灰色空洞中一切的所见,都变得虚幻飘渺。
时间正这样在被不断消磨。
有一瞬,邢榛鸣的赤刃光影,徘徊开去时,在诡异的紫光回荡间,他忽然唇齿轻启,不知说了什么,可空间中也没有产生任何声音。
而这股飘渺的紫红色灵机,却不知跟随着蜷曲流动的银线,去到了何地。
“……即使到现在,你都仍然不愿意有任何动作吗?难道你以为一直吃亏的人是我?”邢榛鸣的这缕声音中,多少已蕴含了丝丝怒火。
“……呵呵……看得出来,你的信心仍然可以足够让你如此继续……”
邢榛鸣听到了靳彩发出怪异的冷笑声被银线割裂时仍有几分漫不经心。
只听她继续说道。
“……更何况,刚开始的时候,你的想法就不是这样,不是吗。你依旧可以信赖你信心的余辉,让你的进程毫无瑕疵的进行。你的许诺,难道不是正如可以那般随时许下。然后再到现在来随地兑现吗……”
靳彩感受到他的情绪后,笑意更加诡异,更加幸灾乐祸了。
空间的碎裂石壁,忽而一层一层又更为激烈快速地蜷曲起来。
灵机转轮蓦然移动,互相碾动的石壁气势,让三十六极天玄禁法则,旋即碎开巨大光沫,包裹住层层剑韵,飘渺流光立刻洒落。
靳彩与邢榛鸣仍在继续争论。
二人正于黑暗覆盖下的颠乱气流中,持续僵持着。
……
风翎恍觉经过与他人在交织的剑韵配合过后,见到了片片纯净的虚灵远去,顿时察觉自己正被一道混沌的剑影,带动着抵达了一段落点。
他的念头与视野随之清晰。
化为庞大钩锁的青辉,被远抛而去,坠落入深海。
紫光刹那间再次环绕四周。
风翎不知已零落到了何地。
符纹玄壁间释放的磅礴气机,一丝融入无形剑韵与禁制。
虚幻光禁霎时凝实,剑光破碎了道道暗影。
风翎恍觉再次跌入进幻境。
剑韵肆意蔓延时,让他似乎感知到了曾经无数死敌的累累白骨,于此浮现虚幻之影,那些命殁的敌人的淋漓鲜血,霎时狂涌喷溅而出。
磅礴剑韵穿梭的光影,跨越出时间尺度之时,让淋漓的鲜血,变为了碎石玄壁间的养料。
而另一种陡现的无形剑势,无视空间尺度,撕裂了数千条锐利的灵机。
虚寂中,顿时浮出的一条缭绕于赤火虚光中的冰霜剑辉。
就在符纹玄壁再次移动之时,风翎似望见遥远处的某位对手,施展神通让磅礴剑光,立刻飞贯纵杀了过来。
而浩大剑韵,于拉远的玄壁间,放大的剑势,似聚合为如一道庞大绞肉机般的分裂场域。
交合的分裂的剑韵光辉,舞动于一道光阈之内。
聚拢来的灵机,立刻让风翎生出熟悉之感。
绵缈的气机倾轧出的灵机线条,被风暴吹送而来,似化为了一道真切的声音。
“……此正乃良好时机……”
风翎眸光中映照出了无穷紫辉。
他听清了这缕声音,也听清是谁说的这句话。
他于分裂的剑势场域中,掌握的剑刃意蕴流经玄壁禁制之时,猛烈刺透空间棉幕。
当其投射向无穷远时,却立刻让远方的天河崩摧。
此间极品法剑意韵,被玄壁玄气放的巨大势差,于远方放大了无数倍。
千丝万缕的光刃细针,如将空间裂缝拉拢。
而其中狂暴的灵光,立刻将释放的滔天血光,倾落去了裂缝之外。
蔺玉立刻觉得天幕间充斥出一股可怖之势,似能察觉此间迷幻扭曲场景中诡异的神通。
他只隐约听见了一道轻声回应“……当该赐教……”之言。
袭来的锋利剑辉,炸裂成了恍若红色闪电的血花。
无穷血色剑韵,在玄壁势差瀑布长河中摊开时,炽白色剑影,顿时如他的眸中映现为气势无匹、决堤落下的白色瀑布。
日月光辉,正颠倒于其中的浪花碎末中。
恍若是起伏、颠簸于大海中的孤舟,正在绝望的飘摇,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