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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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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衣钵传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萨班加思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凝视着谢君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谢少侠,我答应你的条件。明日,我将在全寺僧侣面前,正式收你为弟子,传你衣钵。”



    谢君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大师,我定会尽心学习,不负大师的栽培。”



    随着协议的达成,谢君言感到了一丝轻松,同时也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他知道自己不仅成功保住了性命,还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向萨班加思和班达玛高僧行了一礼,谢君言转过身,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庭院。



    他的步伐中透露出自信和决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谢君言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他的内心虽然依旧警惕,但表面上已经装得若无其事,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班达玛高僧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当谢君言的身影逐渐远去,班达玛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这位平日里沉稳如水的高僧,此刻也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



    班达玛心中暗想:“此子果非常人,不仅武艺高强,心思也极为缜密。他日若真心归顺,必能成为我寺的一大助力;若心怀不轨,恐怕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班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谢君言的赞赏,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萨班加思则深深地看了班达玛一眼,他知道班达玛此刻的心情。他轻声说道:“师弟,谢少侠虽然年轻气盛,但他的才华和潜力不容小觑。明日的衣钵传法,将是他成为我们中一员的开始,我们需好好引导他,让他的才能为弘扬佛法做出贡献。”



    班达玛高僧微微颔首,尽管心中有着自己的思量,但他对萨班加思的决定始终保持尊重。他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班达玛高僧的目光在萨班加思身上徘徊,终于忍不住问及:“师兄,你身上的伤……?”



    萨班加思微微一怔,随后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是贡布”。



    原来贡布安插在三殿下的探子得知了谢君言身怀‘洗髓经’的秘密,并将其告诉了贡布大师。后被三殿下查出。”



    班达玛高僧的脸色微变,他知道贡布大师一直对大喇嘛之位虎视眈眈,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急功近利。



    萨班加思继续说道:“更令人震惊的是,通过二殿下那边的探子,我们得知贡布为了‘洗髓经’,竟然说动了十年前争夺大喇嘛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老僧“嘉央”去抓住谢君言,若无机会,甚至可以将其杀死,绝对不能影响到贡布竞争大喇嘛的位置。”



    班达玛听后震惊不已“嘉央”老僧自幼修行于雪山之巅,深得密宗隐脉真传,内力深厚,智慧非凡。十年前的大喇嘛之争,此人的武艺可排前五。”



    班达玛高僧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贡布师兄怎么可以如此行事?这完全违背了我们佛家修行的初衷。”



    萨班加思继续说道:“嘉央老僧的‘大日如来印’威力无比,每一击都蕴含着破山裂石之力。与他交手,如同与整个雪山对峙,压力巨大。为了战胜他,我若不是修炼了‘摩诃迦叶经’加上从拓跋三殿下那里借来的剧毒“蚀骨断魂”,还真不一定能斩杀他。”



    班达玛高僧倒吸一口凉气,他能够想像这场悄无声息的战斗是何等的凶险。



    班达玛高僧紧握着念珠,沉声说道:“师兄放心,我定会密切注意谢君言的一举一动,确保安全。”



    萨班加思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身,步入了夜色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却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力量。



    班达玛高僧在原地默立片刻,随后也默默地退出了此地。



    与此同时谢君言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他关上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第二日,晨光初照,加曼寺内的钟声庄严而悠扬,回荡在山谷之间,唤醒了每一个僧侣的灵魂。不同于往常的早课钟声,今日的钟声似乎更加绵长而有力,预示着将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众僧侣齐聚一堂,他们低声交谈,猜测着今日的不寻常。小沙弥们交头接耳,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老僧们则神态自若,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只待真相揭晓。



    萨班加思大师与班达玛高僧并肩而立,站在高高的法坛之上,他们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谢君言的身上。谢君言身着一袭干净的僧袍,站在众僧之前,面容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萨班加思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清晨的微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关乎我寺未来的重大事情。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收谢君言为入室弟子,并传授他衣钵。”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小沙弥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们互相对视,有的眼中满是羡慕,有的则是不可思议。他们之中,有的早已听闻谢君言的才华与天赋,对他成为萨班加思大师的衣钵传人并不感到意外,而有的则是第一次见到谢君言,心中充满了好奇。



    老僧们则显得沉稳许多,他们相互点头,似乎对这个决定早有预料。在他们看来,谢君言的气质与才华,确实配得上成为加曼寺下一代的主持,继承萨班加思的衣钵。



    “果然如此,我早看出这小子不凡,有朝一日定能成为我寺的中流砥柱。”一位老僧捋着胡须,对旁边的僧侣说道。



    另一位年长的僧人也附和道:“是啊,萨班加思大师的眼光一向独到,他看中的弟子,将来必成大器。”



    班达玛高僧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从今日起,谢君言的身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而是加曼寺未来的希望。



    谢君言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向萨班加思深深鞠躬:“弟子法号“白仁”,定不负师傅所托,刻苦修行,弘扬佛法。”



    萨班加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的经书,递给谢君言:“这是我多年来修行的心得,今日传给你,望你能够领悟其中的智慧。”



    萨班加思继续说道:“谢君言,收徒完成后,你立即前往受戒堂,我将在那里亲自指导你。”



    仪式结束后,众僧侣纷纷散去,小沙弥们围了上来,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谢君言,有的想要与他交谈,有的则是想要一睹经书的真容。谢君言微笑着与他们交谈。



    不久之后他按照萨班加思的指示来到受戒堂,大师已经在那里等候。在受戒堂庄严肃穆的气氛中,谢君言当着萨班加思的面打开了经文心得,没想到竟然是密宗三卷之一的‘摩诃迦叶经’的拓本。随着页面的翻动,他惊讶地发现,除了古老的经文,旁边还有萨班加思当年的注解,字迹流畅,见解深刻,这无疑是真正的拓本。



    谢君言心中一震,他抬起头,望向萨班加思,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问道:“这是真的拓本?”



    萨班加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然,你以为我会给你什么?但这‘摩诃迦叶经’的功法,可不是那么容易领悟的。”



    谢君言闻言,心中的激动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知道萨班加思所言非虚,密宗的经文深奥难解,修炼之路必定充满艰辛。



    萨班加思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知道为何我需要‘洗髓经’吗?它虽然效果略逊于‘易筋经’,但足以支持我等高僧修炼密宗二卷”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祖,他曾是位非凡的高僧。当年他踏入中原,因其佛法修为深厚,被少林寺邀请交流。在那段时间里,他得以翻阅《易筋经》《洗髓经》等诸多经典经文,凭借其天赋,竟无师自通。”



    见谢君言不答腔,萨班加思撇了他一眼接着说:“师祖返寺庙闭关三年,将密宗三卷的精髓融会贯通。出关后他以惊世骇俗的实力,战胜了所有对手,成为了大喇嘛,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萨班加思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但好景不长,一年后,师祖声称有要事处理,便离开了,从此音信全无。密宗三卷之一的《密藏心经》也随着他的消失而失传。”



    谢君言沉默了,他能感受到萨班加思话语中的无奈与哀伤,他开始理解萨班加思对‘洗髓经’的渴望,原来背后隐藏着如此深远的意义。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沉重,他知道这失传的经文对萨班加思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这对整个加曼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萨班加思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谢君言,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谢君言,你我之间的协议已定,是时候坦诚相待了。将‘洗髓经’的内容全盘托出吧。”



    谢君言心中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他需要谨慎行事,以保性命。他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大师,我将‘洗髓经’的要义告知于你。”



    然而,谢君言心中早有计较。他记得吴守正的告诫,‘洗髓经’修炼的顺序至关重要,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他决定在诉说中故意说错几个地方,颠倒一些顺序,并略去几个关键法门,以作为自己日后的筹码。



    他开始缓缓诉说,声音低沉而有力,却暗藏玄机:“‘洗髓经’云,天地初开,万物生长,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修炼之初,宜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始能触及洗髓之门…”



    萨班加思坐在一旁,神情专注,聆听着每一个字,试图从中捕捉到‘洗髓经’的精髓。他不时微微点头,似乎在心中默默印证着自己的理解。



    但随着谢君言的诉说,萨班加思的眉头开始微微皱起,他感到某些地方似乎并不顺畅,与自己所知的武学原理有所冲突。他顿悟时而又生疑惑,意识到经文中可能暗藏玄机。



    谢君言继续诉说,但在关键的地方故意含糊其辞,甚至颠倒了部分顺序:“如是修炼,首重呼吸,次讲心境,再调筋骨,终成一体。不可贪功冒进,需循序渐进,方能免受其害,达到洗髓易筋之境界…”



    萨班加思的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但他的心中却生出了疑虑。他沉声说道:“谢君言,你所言甚是,‘洗髓经’之深奥,确非凡人所能轻易领悟。然而,其中某些细节似乎与我理解的有所不同,你是否遗漏了什么?”



    谢君言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大师,‘洗髓经’的修炼确实复杂,我已尽我所能将所知告知于你。或许,我们可共同探讨,以解其中之谜。再者我所修炼时间不足,未达至你等大宗师之境。”



    萨班加思凝视着谢君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他知道谢君言的修为尚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境,但也意识到谢君言所提供的‘洗髓经’内容,对加曼寺来说仍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在受戒堂的宁静中,谢君言和萨班加思经过一夜的深入讨论,他们的脸上显露出疲惫之色,但眼中闪烁着对武学真谛的渴望和兴奋。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伴随着两人对‘洗髓经’和“摩诃迦叶经”的探讨,直至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堂内的每一个角落。



    萨班加思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或许到达我这等境界之人,所悟方向不同罢。”他深知‘洗髓经’的深奥,也理解谢君言所言的局限,但在这一夜的交流中,他似乎抓住了某些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