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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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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写不动一点嘎)
    教学楼是很常见的样式,目前没有什么古怪。众人一直慢步前进,隐约间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程咎四处张望,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那些稀疏平常的事物就像有生命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转弯,又是一条长廊。声音便是从这一长廊右侧教师中传出。



    程咎有些意外,这里有人!或者说其他东西存在。前面的教室门是打开的,众人停下了脚步,你望我我望你,有些迟疑。



    几人一起往前走,不敢往门里看。



    “进来玩吧,快些进来。”声音从门内传出。



    程咎不敢去看,头却不由往右边偏转。只见教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巨大的麻雀,那些麻雀穿着校服,叽叽喳喳说着人话。见到门外的自己,它们全部扭过头望外看。



    几人被盯地发麻,明明离墙只有几步距离,却挪不开脚步定在原地。



    那些麻雀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歪着头,直勾勾盯着门外的人。



    程咎觉得脑子里乱乱的,逃走的念想居然被“进去”这个疯狂的念头挤下去。他的大脑昏沉,无法继续做出更多思考。再看了看身边的白晓晓,她已经缓慢地挪动脚步向门内走去。



    忽然,老婆婆摔倒地声音惊醒了程咎。几人也迅速清醒过来,望向声音源头。



    安素之依旧有些迷茫,看着空荡荡的怀中。她猛地醒来,瞪大眼望向门内。



    那些麻雀不再重复之前的话语,像它们最原始的模样张开尖嘴,扑向眼前的活物。越来越多的麻雀围上那个小男孩,逐渐淹没他的身影。几分钟后,它们散开来,坐回各自的座位上,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迹。



    张扬发觉小男孩的消失,心里有了大概。他见安素之要起身冲进去救人,眼疾手快压住了她。老婆婆用力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子被分食。



    程咎没有动作,只顾得趁着清醒远离了教室门,靠在墙边发抖。这里墙的隔音并不好,物体撕裂和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想象的惨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他不敢再往里面看,比起救人,先占据大脑的是对那种未知恐惧。



    等到教室又恢复上课的声音,程咎才勉强睁开眼看四周。几人已经到了墙边,左侧便是拐角和近在咫尺的电梯门。张扬把老婆婆硬生生拖到了此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没有人说话,程咎也不敢去看那个老婆婆。外套口袋里还装着之前老人给的卫生纸,不到半小时前几人还交谈过。说不上什么大仇大怨,他想。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多少是对那个熊孩子带些怨恨的,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小孩胡作非为,自己应该已经送完快递去跑下一单,然后度过忙碌又平凡的一天。而不是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和一群陌生人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人已经死了,怨恨没有了去处剩下的只有迷茫。



    现在该怎么办?电梯门就在眼前,但是一切都只是自己一方的猜测,如果又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机制,下一个死掉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很显然其他人也这样想着,没有人上前动作。



    几分钟前,老婆婆被捂住嘴巴拖走,挣扎了几下后失去了力气。她头发凌乱,眼神有些呆滞,直直瞪着张扬,仿佛眼前这个组织自己的男人才是杀死孙子的罪魁祸首。



    张扬挪了身子,往电梯门站去,那老太的视线也随着他移动。



    忽然,罗素之泪流满面,大笑着往电梯门爬去。她急迫的按下按钮,一脸期待地看着门打开。



    黑色雾气从门缝里涌出,咔擦,她的头颅落地。身体像液体一样融化成红黄混合物流进了电梯。黑雾又漫出来,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里面探过来。随后,又像是被什么压制强行退回了电梯内。



    哐当,那电梯敞开大门,直直往下坠去,仍旧没有回响。



    白晓晓呆呆站在地上,嘴唇颤抖:“她是疯了吗。”



    张扬皱了皱眉头,看着空荡荡的电梯间,上面写着:不是这一个。



    很直白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却彻底断绝了众人的希望。



    张扬转过头,看着直僵僵站着的白晓晓和蜷缩在角落里的程咎。他先是把刚刚的所见说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先起来,我们从这栋楼出去吧。不知道这些东西还会做什么。我们出去再说。”



    他扫了扫四周,率先往前走,前面只有几间办公室和厕所,直走就是教学楼大门。



    他缓慢地走着,往办公室里望。在一间办公室停下,张扬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往里面扔。叮咚一声轻响后,没有任何动静。



    等了大约一分钟,张扬才抬脚走了进去。一旁一直跟着的苏晏也跟着进去,面庞上仍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淡模样。



    蹲在墙边的程咎看着全程,老婆婆忽然的发疯,电梯里奇怪的杀人黑雾,还有张扬和苏晏的大胆离开。



    程咎小时候和外婆很亲近,童年时期一直是在静谧的老宅度过。



    一天普通的夜晚,幼年的程咎从被窝里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走向外婆的房间。



    记忆是很模糊的,他只记得亮着灯的房间里,外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然后外婆毫无征兆地倒下,她面前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嘴巴,嘴边不断流着鲜血。



    后来医生判断外婆是猝死,昭示着一切都有不是梦。



    小小的程咎说:“是嘴,一只嘴吃掉了外婆。”远在外地的母亲抱着他哭泣,只当他被吓到了胡说八道。没有人真的相信“鬼”是真实存在的。



    后来他也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现实世界没有那么多诡异玄幻的事情。直到现实赤裸裸把一切铺在他面前……



    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认清自己的现状。程咎不是什么聪明冷静的人,却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理智思考。



    他甩着自己一团浆糊的脑子,站起身。



    程咎看着白晓晓,说:“走吧,我们跟着那个叫张扬的男人。他们现在去了办公室,应该在找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也去看看。”



    白晓晓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点头跟上,跟着那个最聪明的总不算坏事。



    几人都挤到一个小小的空间,张扬已经翻出了一本新生入学指南。上面画着整个学校的地图,现在自己所在的是教学楼B栋。



    B栋右侧是学校大门,再右边就是教学楼C栋。C栋前面是A栋,除此外还有两栋宿舍楼和地下食堂,一栋体育馆和办公房大楼。



    几人凑在一起认清了地形,程咎又继续翻找有用的东西。他在作业堆的缝隙里翻到一把水果刀,什么都没有说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大家再去到另一间办公室,这间大门是紧锁着的。程咎凑到门前,用耳朵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门里传来哒哒哒的键盘敲动的声音,他回头对众人摇摇头。几人也陆续听了一段,放弃打开这扇门的想法。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进去。



    白晓晓那姑娘从厕所里拿出来一根长长的棍子,看的程咎一愣。



    他悄悄地问,“你拿这个干什么?”



    白晓晓小声说:“这是我从拖把上拔下来的,一会儿又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抡起棍子往上面打。有点自保的武器总是对的,你也最好找个什么。”



    程咎笑了,点头认同。



    他看着干干净净的地板,老婆婆死去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有些东西,可不是棍子能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