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奇,大部分人被切下第一根手指后都直接昏死,有意识还能说话的,你是第一个。“6号同情地看着已经无法坐着或者站着,而是跪着的徐风。
“少废话,给老子补牌。”
“补牌。”亓婆婆的声音仍然是那么沙哑,低沉。
徐风面前两张,元婆婆两张,当6号准备按照惯例一次性把亓婆婆的两张一并发出来时,徐风开口了。
明明嘴上有话要说,但是嘴中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束缚,徐风转身看向6号,发现他的面具也正转向自己,黑洞洞的眼睛却凸显出无穷的压迫感。
「双方进行游戏时不得说出任何与补牌无关的话」——是这条规则!这条规则限制了自己!
“再…给我补一张。”没有丝毫迟疑,徐风下定了决心。
6号看了徐风一眼,从他牌堆中拿出一张牌放在他的面前,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嘛,不还是没玩明白规则吗?婆婆加一张你也加一张?”他的语气无奈与失望,好像仅仅是一件有趣的玩物丧失了它应有的价值。
倒是亓婆婆第一次将目光移向6号,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补牌结束,徐风三张,亓婆婆五张,6号总结徐风的点数时挑了挑眉。
“徐风抽了一张小王,可以变为任意点数。”第三张卡牌翻开,是一张黑白配色的图案——“JOKER”。
“黑…桃…二。”徐风攥紧着左手的手腕,疼痛使他大汗淋漓,只能希冀与将断指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来。
“嗯,好吧,徐风的点数比亓婆婆的大刚刚一个点。”说到这里6甚至还停了一下,最后才宣布道。
“徐风胜。”
徐风强打着精神站起来,他的痛苦也好似减轻了一些。
“亓婆婆…这局游戏里的隐藏规则应该在牌堆里吧?你的牌维是“小”,里面只有四色的1~6和一张大王’以及一张7,相对的,我只有8-K、小王,还有另一张7。”精神的冲击让他痛不欲生,说话都不利索,只能将猜想最快地说出。
“正解。”
亓婆婆的手不知何时从铁容器中拿出,双手合十,为徐风象征性地拍了两次掌。
“游戏其实很简单,重要的是在极短的时间看出来,你为什么不说一点你的思路呢?”亓婆婆单眼看着徐风,眼中除了满是兴趣外还带有,欣赏?
徐风听到两次掌声后立即就不再感觉到疼痛了,再看桌子,铁容器锉刀等东西全都消失不见,桌子上空空如也。
“这是……”
“亓婆婆的手段,要是你真得被削了两根手指,昏死后醒过来手上真的会一个都不剩下。”6号这次插嘴,对徐风的态度倒是好了一点”相信我婆婆的第二刀绝对会让你明日「深渊」——那是超越极限的痛觉。”
“好的…”徐风还是心有余悸地搓了搓左手的无名指,确定其仍好好长在手上才放下心来。
“最大的疑点就是不允许观看牌面,可如果是纯拼运气,那么也不需要加入「第三张可选择展示」的规则了,说明展示的牌,必定且清晰地给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开婆婆看了一次便可以知道的,并能让其次定接下来行动的信息’,这也是为什么亓婆婆不在意牌堆本身的原因。
“联系到婆婆每次都补四张或五张,却从来不会起24点,而我只要一到三张就爆,所以我怀疑两个牌堆的牌面本就是不对称的。”
“如果我拿到了“大”牌堆亓安婆只要一直选四张或五张,就能稳压极容易超过24点的我,毕竟四张最大的6才刚刚24点。”
“如果我拿到小牌堆,那就更加简单,毕竟我不知道规则纯靠感觉是不可以一直补4~5张,这个时候牌的点数大,且只补两张的亓婆婆就一定会比我的“小”牌大。”
“而大小王,在我看来,是用来混乱思路…以及翻盘用的。规则上说「双方进行游戏时不得说与游戏无关的话。」原本第四局被切之后我就想说的,但游戏一开始我就说不出来了,所以我补了第三张牌—我在赌,赌我能抽到那张“王牌。”
“而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徐风摆了摆手作为结尾。
“精彩。”元婆婆笑着站了起来“那么你怎么知道说出真正的规则你就能获胜呢?”
“当规则对语言进行约束的时候,那么它一定有其必要性。而且你还暗示过我……”徐风只说到一半便惊异地看到,明明婆婆脚被铐着,明明两个人还隔着一张桌子的,亓婆婆像透明人一样走到了徐风的面前。
手上还握着那把锉刀!
转头去看唯一抱有希望的6号,他却像卡了BUG一样,一直保持着说最后一句话的身体前倾的姿势,极其诡异。
亓婆婆将锉刀举起指着徐风的面门。嘴中发出嘿嘿的笑声,“答应与我做个交易,或者我把你十指手指全切了,相信我,出了这扇门,你活不过三轮。”
“什么交易。”徐风用余光打量了四周,寻找任何能反抗的物品,直到那把锉刀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必须先答应,我才会说,要明确到人名,我叫亓官玥。”
“可是据我所知‘亓官’是复姓,6号为什么叫你亓婆婆……”感受到刀锋贴住了脖间的汗毛.徐风赶紧住嘴“好吧,我还有得选吗?”
“我,徐风答应与亓官玥的交易。”
话音未落,锉刀使从徐风的脖子上下来,并且在他所预料未及的情况下,化作一道刀芒,硬生生刺入了徐风的右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风痛得跪倒在地,双手捂着右眼,卷缩着身子,发出嚎叫,鼻水眼泪肆流。这一刀比断指痛苦十倍不止,世界在他的脑海中都变得扭曲绝望,可他是如此清醒,清醒地感受着超过人类极限的痛苦。
一把巨力强行将他拽起来拨开他的手,将什么东西直接塞入了徐风的右眼之中。
他只感到有什么爬了上来,在蠕动,在融合,渐渐地痛苦消退,眼中重现了光明。眼中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了,甚至有些清晰过头——好像是一个高度透视的人戴上了眼镜一样,能让他真正看清这个世界。让徐风极度不适应,更重要的是眼前那位元婆婆头发下唯一亮着的眼睛现在变成了空洞一片。
“给你换了个眼睛,别紧张,对你来说是好事,以后有你偷乐的时候.。现在你可以多适应一下,大脑接应的信息素多了不少。”亓婆婆的心情好像变得很好,尽管现在双眼空洞可怕,嘴角却不自觉上扬——她在笑。
“时间还不少,我也不当迷语人,就多给你说说。”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嗯——就从现在的你的身份开始说起吧。”
“你现在这只眼睛属于一个伟大的组织,整个深渊游戏的维护者之一。”
“他们是深渊中最无私,最虔诚的维护者,理想者和开拓者。
“悲悯优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