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李然三人才晓得这一趟高级仙童研习第一课真正是异常重要。
若不是清风明月两位仙童多次调整各个仙童、仙子的模样姿态,今日哪来这等福缘?
这卖相上佳,迎来送往间当真是占了许多便宜!
用心良苦啊!
桀骜如红孩儿,此时也明白了这一趟研习的价值所在。
带着一身幽香,脸颊上许多唇印,三位仙童总算熬将了下来。扶摇这位小仙童,鼻尖两注长红,当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李然开口的迟,只好在一旁待着。其实也没甚的过激场面,便是一阵搂抱,一顿香吻,再加上时不时的揉捏、贴贴。
由得这些天狐少女们,好一番释放无处宣泄的少女心。
看得李然好是嫉妒……哦,不对,好是同情两位仙童啊。
待晨光熹微,两位仙童才恋恋不舍的带着一身战绩离开怀抱,也是得了涂山氏主母的去处。
三位仙童来的其实不大巧合,恰逢涂山氏主母外出,却是去了凶水中,找那荒古凶兽九婴去了。
一并问清了凶水方位,三位仙童复又启程。
待三人走远,青丘内原本趴着的许多天狐都站了起来,看着三人去向,一双双狐瞳内显现出那亿万光辉球体的倒影。
其中与红孩儿温存过的那两头天狐化作原形后一阵颤抖,从颈部直下阴,直直裂开一道大口,横跨一整个胸腹。
扑闪扑闪着便飞了起来,带着一阵怪笑,朝南边飞走了。
仨仙童往北飞遁了三百里有余,终是到了天狐口中的凶水地界。
听他们描述起来,这地界应当是一条奔涌大河,可三人眼前,哪有什么大河,只有一道一望无尽的雪白云朵。
是的,一条停驻于地面上的宽阔云朵,且乍一看去,没有尽头。其中只有无尽的云雾涌动。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条河,莫不是云做的?”红孩儿眉头紧皱,这附近温度极高,可水气也重,令他心生不悦。
扶摇用力嗅了嗅,说道:“不像是天上云朵,倒似是极为深重浓郁的雾气。”
李然远远摄来一团云雾,细细感受后道:“是蒸汽。看这模样,应当是有大神通者,以火法将整一条凶水都蒸了一遍。这才起了这般多的水蒸气。”
红孩儿咋舌:“这凶水上下绵延有个千里上下,谁人这般无聊,是要烧干整一条凶水吗?”
李然感受着蒸汽当中的恐怖温度,喃喃道:“如何会这般凑巧?偏生是涂山氏主母到了凶水,这位大神通者,才这般无聊?”
“还是说……”李然看向红孩儿。
红孩儿立时明白过来:“莫不成,九婴在同涂山氏主母斗法?若真是这般,你我相助涂山氏主母,这一份回礼无论如何也小不了去!”
李然翻了个白眼,便是他一向胆大也清楚,能将一条大河的水尽数蒸了去的大能对战,三人中也就红孩儿能这个助拳资格。
扶摇哼哼哧哧道:“还得是圣婴大王出手才好。我同李然怕是插不得手。”谁说这憨憨傻来着?对自身实力看的很准嘛。
红孩儿昂然点头,双手一搓,丈八火尖枪已然在手,便要冲进去助拳。
李然好似想到什么,出言拦道:“莫慌,需得再合计一趟。这九婴是何等出身来历?你二人可知?”
红孩儿将火尖枪一晃,拧着眉道:“我管他什么来历,待会一枪戳死了事!”
扶摇摇了摇头:“九婴有九個脑袋。怕是得戳上九枪才行。”
李然看向扶摇,奇道:“你知晓九婴来历?”
扶摇点了点头:“自是知晓的。”
红孩儿这才将火尖枪背后身后,催促道:“快说快说。”
扶摇沉吟片刻,捋了捋思路后开口道:“说起来,凶兽九婴当同我家师叔九灵元圣齐名。皆为洪荒中九个头颅的凶兽。受天地限制,便是神通再强,也只得兽身,难成人形。”
这听得李然一惊。九婴他只是听过这名字,前世淮南子这本古籍中倒是提到过这头凶兽,可篇幅不大。但九灵元圣之名,却是如雷贯耳!
一个回合便能擒下齐天大圣的凶悍存在,真真称得上一句神通广大!
洪荒界域,九为数之极,便是以九为尊。九婴能以九为名,可见其神通。
说起来,青丘涂山氏主母当是九尾天狐,且有大功德在身,两者实力应当相距不远。
但红孩儿能否插手其中,便不好说了。
“九婴者,水火之怪。怪蛇之属,牛身龙尾。确称得上是大神通者。”
看着眼前无边蒸汽,李然突然道:“即是水火之怪。眼前这绵延千余里的宽阔蒸汽。会不会就是他自己的神通?天狐一脉可没听说有什么火属神通才是。”
红孩儿将火尖枪往掌心一拍,懊恼道:“那便又少了一项乐子!”
扶摇也是赞同李然说法:“我等乃是代表着五庄观脸面而来,着实不好一言不发便出手打人。我有神通逍遥游在身。不若我等先进去一探究竟,若情况不对,大可再跑出来。”
李然同红孩儿一并瞧向扶摇:“你那逍遥游。当真信得过?”
扶摇憨憨笑道:“放心放心。”
得了这一重保障,仨仙童这才联袂进了凶水。三人皆是胆大的仙童,红孩儿更是神通广大,万做不出正主都没见到便要退却的事。
仨仙童皆掐了个避水诀,防止入水,也好隔绝那灼热的蒸汽。
待入了这凶水之内才发现,眼前能见度极低,且神念仙魂也受得这带着神通的蒸汽限制,探不到太远的地方。
摸索着向前走了个几十里地,仍不见一丝人影。
李然突然停在原地,侧耳听了听,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听见婴儿啼哭声?”
两人停下动作,也是仔细听了会,果然从四面八方皆有婴孩啼哭。
扶摇宽声道:“应该便是九婴的声音。他的叫声便如同婴儿啼哭,这才得名九婴。”
李然脸色愈发难看:“可听仔细了。若是九个头颅发出婴儿啼哭,才得名九婴。那咱们现在遇上的,怕是得叫他九百婴了吧?”
话音刚落,只见蒸汽深处陡然亮起一双双血红双眼,死死盯着三个道童。粗略看去,果真同李然说的那般,少说也有数百道红光!
一时间,凶水之上,婴孩啼哭声音翻天一般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