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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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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贱贱大师兄
    那一日倒真像是梦境,一夜过去,云淡风轻。



    吴奈何还是照常的起早贪黑,避着众人,默默的帮衬着杂活,顶多就是多了一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摸摸的跑去后山练五毒密录,练至今日也能感受到丹田里那头发丝一般的细小气流。



    梦里的那两人再也没见过,小小的柴房也不再有不速之客,除了……



    “奈何,噗呲,奈何。”



    吴奈何不理,默默的洗刷碗筷。



    “奈何,哎,奈何,哎!哎!奈何!”



    吴奈何将洗好的碗筷放在木架上沥干,开始清点灶台,不知为何,灶台上出现了很多低级的错误,比如说盐放在了糖罐里;又比如说,酱醋缸放混了;还比如说凝固的猪油被放在了盘子上,待到午时一热起来就化开了等等,就像是一个从没来过厨房的家伙慌里慌张的收拾了一番一样。



    “奈何!噗呲!奈何!哎!哎哎!”



    “干嘛啦!你到底要干嘛啦!今天早晨盐糖放错被糟蹋的饭菜我才收拾好,难得喘口气,你就不让人安生!”吴奈何埋怨道,真是很难得才能有这种机会可以偷偷跑去后山练练武功。



    “哈哈哈,你终于应声了,奈何。”大师兄自房梁上倒吊而下,“别老是穷忙啊,我每回找你一块儿混,你不是在做这个就是在做那个,都不会腻的吗?”



    “布衣哥,你难道以为我很想做这些吗!我又不像你,成天玩耍也没人敢有意见!”



    “那也别一头栽进去啊,人生苦短,你也算是老油条了,偶尔偷个懒,没事的啦~”



    “我倒也想啊,这区区半个月你找了我足足十五次!十五次啊!次次都是偷鸡摸狗,沾花惹草,鸡鸣狗盗的事,本就是在山上吃白食,再玩下去我真的要遭天谴了呀。”



    “哈哈哈,奈何你也不过才十一二岁,正是玩闹的年纪,再说,你又不是为了在七绝打杂才活着的,多大个事儿~,人力终有尽时,老是干这些,你会没力气做许多有趣的事的。”



    “比如什么?”



    “比如……吃喝嫖赌?”



    吴奈何愕然:“你堂堂一介名门正派的首席大弟子,怂恿一个十一二岁的娃娃干这种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哎哎,可别说教啊,我又不是自己爱当才当的,只不过比我武功高又年长的都死了,我心中这般不愿,就像你不情愿打杂一样的道理。”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那不然我们来交换啊?我去当七绝飞侠,你来这里洗刷盘子。”



    “!!”诸葛布衣瞳孔地震,似是入了如昔日孔夫子“朝闻道,夕死可矣”一般境界,“天呐!奈何,你真是!”



    “开玩笑的啦,就是我再做梦,你也是七绝门大师兄,到时候我还是得帮你刷盘子。”吴奈何释然一笑,继续手中杂务。



    “奈何你真是天才啊!”



    “?!?”



    诸葛布衣激动的在小小伙房内左右踱步,“简直太好玩了!天才!天才!衣服、饰品……慢着,等等,我想到了!”



    “大哥你当真?”



    “这次不算,既然要交换,那必然得好好筹划一番,咱们且记下这事,下回再玩,我回头打劫两个山寨赚点工本费回来。”



    “工本费?布衣哥,我就说笑,你是想玩多大啊!”



    “不行不行,这般趣事,让我就这样空等着也太难耐了,奈何,走,陪我下山去!”



    “大哥,你闹就闹,别次次带上我啊,我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再玩就没了。”



    “别啰嗦了,走啦!我会留你那份的啦,咱们六四分成。”



    “三七!”



    “咦?你居然会这么上道?”



    “屁啦,你三我七!”



    “好你个!”



    ———蜀中·偏僻乡村———



    除却天府之国,蜀中大部分地区都不是很富裕,而这个乡村更是穷困潦倒,天时地利人和一个没搭着,村民都没什么钱,以至于集市上全是以物易物的营生。



    “老大,动手?”路边摊上,一个头戴红巾的壮汉熟练的排给老板一只兔腿,权当饭钱,低声向身旁的疤脸壮汉问道。



    “动手!”



    “哇哈哈!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



    “啪!”疤脸壮汉抬手就给了红巾壮汉一个巴掌,“又不是劫道,你瞎叫唤什么呢?”



    周边村民见两人有说有唱,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行走江湖卖艺的艺人,围了起来,纷纷鼓掌。



    “好!”“再来一个!”



    “你看你,多伤我们山贼的面子!”



    “老大,咱们都当山贼了,真的还有面子吗?”



    “闭嘴!咳咳,父老乡亲,啊,乡亲父老,小弟来此叨扰……”



    “好!”“再来,再来!”说着还有好事者丢了些布匹、酒食。



    “老大,好多东西啊!”



    “捡你个头,他们都没把我们当回事!抽刀子,打打打打,打劫!”疤脸壮汉怒不可遏,衣服一掀,抬手就是九环大刀,“跑路的给我蹲下!谁跑,我这刀子就打谁!”



    “打劫!你特么,蹲着!”



    “父老乡……啊呸!开门见山的说了!小弟几人初来乍到,花光了盘缠,特来向各位乡亲父老借点钱财好过日子,希望大家不要吝啬,多多益善啊!”疤脸山贼与红巾山贼一人一边,把村民团团围住,小小山村百姓哪儿见过这个阵仗,早吓呆在原地,乖乖掏钱。



    “没,没钱,把年轻漂亮的女……”



    “啪!”



    “老大,怎么又打我!”



    “我不是早说了吗?咱干山贼也要有山贼的规矩!”



    “可是老大,咱山寨里还有七八个大老粗没结婚呢。”



    “有道理,那乡亲父老若是有二十七八岁黄花大闺女待嫁闺中,也可随我上山去,成全一段姻缘。”



    “咦?布衣哥,这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山贼?”



    “嗯?好啊,让我一番好找!我还以为蜀中山贼绝迹了呢,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



    一声惊呼从屋顶之上响起,屋檐上飞身下来两人,一个人面貌清秀,体态柔美,于屋檐轻轻落下,如鹅毛拂水,飘飘若仙,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另一个直接从屋顶掉落而下,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妖怪还是邪魔。



    众人还在惊异于吴奈何的惊天面容,那疤脸壮汉已经是腿如抖筛,“诸葛布衣!怎么又是你?我都特意绕远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劳什子鬼地方了,还能把你撞上?”



    “哗!老大,还有个妖怪!”



    吴奈何无奈扶额,只当耳边苍蝇,直接无视,只是心想得早日做个面具了。



    “诸葛?!?天呐!是七绝门的大侠!大家快跑啊!七绝门行起善来可是所有人都一样的揍呀!”



    “快跑啊,七绝门带着妖怪来杀人了!”



    原本老老实实的村民听见诸葛大名,直接吓的作鸟兽散,一溜烟没影了,空留大师兄与吴奈何面面相觑。



    “布衣哥,咱七绝门的名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咳咳,这,这也怨不得他们,咱七绝门做事讲究个正邪存乎在我,声名留待诸君,有什么仇怨当场就给报了,清理匪盗顺便也一起帮村民处理些鸡鸣狗盗的小事……”



    “一起???”



    “差不多吧,反正顺手的事,就一起打了呗,哈哈,哈哈哈。打架了,打架了,我打一个半,留半个让你也练练手。”



    “啊,我?”吴奈何推脱几句,诸葛布衣已是抽刀上前,“他进你就丢暗器,退你就拔刀子,不进不退你就骂他八辈祖宗!”



    这可不比与飞蝗帮打架,大家都是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死伤个把两个,谁面子上都过意不去,是以都收着手不敢放纵;现在面前的可是实打实的刀尖舔血的狠角色,一把长刀有诸葛布衣丢给吴奈何的小短剑三个大,一寸长一寸强,这哪儿只强一寸!吴奈何都恨不得找个竹竿就站远了捅他腚眼子。



    且不管大师兄与那疤脸在一旁打的如何精彩,面前这两个却是战战兢兢的隔着八百米对峙。



    “你,你你你,你过来啊!”



    “你怎么不过来?你过来啊!”



    两个人抬刀持剑,只当对面是什么人物,只敢慢慢绕圈,却不想两边都是没见过血的废物。



    “你,你丑八怪!”



    “啊?你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半边猪头,半边狗脑,还好意思骂我?知道的晓得你是个人,没见过的只当是个傻宝,亏的你爹忍得住,没把你射到墙上。越把你当个人,我越敬佩狗,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居然能把你喂成这个模样……卧槽,这就急了?”



    “你你你,你丑,你矮,你!哗呀呀呀呀!我要杀了你!”



    红巾壮汉被骂的气急败坏,也不管怕不怕了,举起刀就毫无章法的冲了过来,吴奈何还在苦思冥想怎么骂人呢,没成想两句话对面就绷不住冲过来了,脑子一下子一片空白,只记起大师兄说的冲上来就丢暗器,慌慌张张的掏腰包,却反而把腰包取了下来,银针飞镖掌中雷散落一地又来不及捡拾,只能咬着牙抽出七绝制式短剑,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环首大刀比制式短剑长了何止两倍,吴奈何都还碰不到对面衣领大刀就早早的落了下来,只能被迫抬手去挡,这一挡就落了下乘,环首大刀刀背配重,直落而下,哪儿是区区十一二岁的儿童提着短剑能拦的下的,初一接触便被压着砍了下去,眼看着便要连人带剑劈成两半!幸亏大师兄的半个人不是说说而已,那疤脸武艺本就不精,大师兄与之搏斗如同玩闹,见吴奈何落入下风,只是一使巧劲逼退对面,抬手射出一发银针,红巾壮汉吃痛,本是直直落下的刀刃偏离分毫,擦着吴奈何的头沿滑了出去,削去半截毛发,要命的一刀现在只擦的脸庞生疼,但足以让吴奈何肾上腺素飙升,一时之间,五毒密录、投石问天、回春功,本本秘籍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吴奈何脑海闪现,吴奈何直接无师自通,像条附骨之蛆,仗着自身矮小的优势,丢了短剑,直接攀附在壮汉身上,沿着周身穴位一通乱点,体内内力一通乱射,任那壮汉是拍是打,反正咬死不松手,绕着壮汉全身就是爬爬打打点点,直点的壮汉四肢僵硬,倒在了地上。



    “奈何,好样的!”大师兄早早结束了战斗,一把把吴奈何捞起来,把点穴的疤脸丢在红巾壮汉身旁。



    “我,我杀人了?”



    “啥?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呼,呼。”吴奈何惊魂未定,只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大师兄反而兴致勃勃的清点起了战利品,“没啥钱啊,哟,有布匹首饰!不算白来,奈何,你要什么?”



    “啊?算了吧,我不要了……”,吴奈何还沉浸在生死的边缘,回头看见大师兄手中满满的一袋,“??,艹,老子打生打死的,不要白不要!我就……留一半!剩下的还回去!”



    “留一半当咱的工时费吗?还算公道,成,就这么办吧。”大师兄难得没顶嘴,美滋滋的拿着布匹首饰对着自己比划,吴奈何初不在意,忽的想起此行出来的目的,小脸顿时煞白,“哥,你不会真要干吧?”



    “干啥?干啊!先小试身手!走,我们去闹小师妹吧!”



    “不要啊!!!”



    ……



    ……



    “老大,他们就这么走了?”



    “……,弟啊,要不咱还是卖艺去吧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