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布衣!你找死!打架就打架,你抢我媳妇干什么!”
“石帮主,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夫妻二人缘分已尽,我不过是略施援手,做件善事,当不得如此夸奖。”大师兄一把护住身后妇人,轻佻的说道:“这可是你赶贵夫人走的,反正她也要走,打完了我也要走,都是顺路,不如捎她一截,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你他么!”
“好你个石公远,你不是要寻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么,你去寻去啊!老娘走就走!”那鹅黄短衫妇人嘴上说的泼辣,脸上却是泪眼婆娑,双目涨红,“绝情郎,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找上你这么个混账!”
“媳妇,你看你说的,我哪是,不是,嗨呀!诸葛小子,要打架我奉陪,你他么先把我媳妇还回来啊!”石公远怒不可遏,想要动手,却又怕伤到自家媳妇,只得在原地无能狂怒,一巴掌下去门框又破了一个洞。
“石帮主,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媳妇又不是什么物什,腿长人家身上,你还能拦着人家不走不成?不过你这小地方倒也是风水宝地,不过盏茶功夫我居然能接你一拳毫发无损。”
“大哥你当然无损了,损都在我这儿呢......”
大师兄一惊,连忙带着妇人撤脚,这才让吴奈何从地上爬起来,擦血的擦血,拔针的拔针。
“还好还好,小公子只是破相了,不碍事。”
“那啥,我这弟弟就长这样。”
“啊?”妇人诧异。
“......,算了我习惯了。”
“哈哈哈,行了,干正事。”大师兄挺身在前,护住身后二人,大声的安排起战术:“诸位师兄弟,刀剑无眼,以防万一,等会儿我先护住夫人从正后方离开,有劳各位暂且断后,我去去就回!老清,你顶左边,老喜,你上右边,......”
不知为何,几位七绝门的老资历听见了这话,却肉眼可见的谨慎起来。
“奈何,你顶中间!”
“啊?我?”
一番喊话,搞得本来群龙无首的飞蝗帮的众人都各自找到了自己要打的方向,摩拳擦掌准备开始。
“冲!杀了飞侠,抢回夫人!”
“准备!”大师兄一脸严肃,杀意渐浓,两袖青衣无风自动。
“夫人,得罪了!”
吴奈何正两股战战意欲拼命,忽见两侧师兄弟皆是急步倒退,直接架起飞蝗夫人,转头就走。
“得罪了!奇绝录·金蝉脱壳!”大师兄忽然一脸贱笑,掏出一把烟雾弹就开始往人堆里面丢,丢完就跑,一群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留下吴奈何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卑鄙小人!可敢堂堂正正与我一......哎?怎么还留了一个?”
“坏了,吴奈何他不会轻功!”大师兄一惊,赶忙回头,伸手便是一道银色长绳,直勾在奈何腰间,顺手一提,便把奈何整个人提飞了起来。
“想走?”石公远眉头一皱,抬手便是自家成名暗器——砂锅大的石头,这石公远虽名为暗器高手,实际上是承蒙高人指点,自己却学了个半像不像,本是轻盈险绝的飞蝗石流派,被他这身横练功夫硬是学成了人间大炮,往往是拿着砂锅大的石头蕴以内力对着人就丢,没砸中没关系,内力爆开能炸数十米,一样能伤人!
“帮主,你丢石头那准头,还想砸中我七绝飞侠,可真是太......坏了,冲奈何去的!我来!!!!”
“哥,你又骗我!这他妈叫暗器?????”
——蜀中·七绝门——
二师兄不耐烦的把玩着手中的瓶瓶罐罐,一会儿看着身后药柜,一会儿又看看座下跪着的两个猪头。
一个猪头肿左半边脸,一个猪头肿右半边脸,两个半猪头交相辉映,刚好凑个整。
“啧啧。”二师兄不耐烦的砸吧了下嘴,先是看着左边的猪脸看了看手中坩埚,皱着眉头盯着右边猪头又硬着头皮翻了几下古籍,“你们两个废物怎么受伤的我不管,怎么就能伤成这样?”
“都是布衣哥他......”
二师兄怒眼一睁,“胡闹!布衣他胡闹是有内力护体,又有轻功傍身,你什么都没有,半边脸稀烂的废人一个,你也跟着胡闹?”
吴奈何吓得一激灵,大师兄赶忙帮腔,“不是,奈何他......”
二师兄怒意更盛,直盯着大师兄的眼睛,怒斥道:“闭嘴,布衣!你没那护人本事就别去搅和浑水!奈何难得独眼尚存,这次要不是伤在右侧,你是打算拿你自个儿的眼睛去填吗!动什么!跪好!奈何,蹲着!”
两兄弟再不敢顶嘴,大师兄赶紧稳稳跪在钉板上,吴奈何本就有些受不住,二师兄一开口如蒙大赦,赶忙换姿势蹲好,唯恐二师兄再变卦。
少顷,二师兄调配好膏药,毫不客气的丢在二人脸上,疼得两人直嗖嗖,“入夜了把脸用伙房蒸透了水洗净了再敷上膏药,这几日不要做沾染污物的杂活,也不要过分动怒,尤其是你,布衣,不听就自个儿死外面!”
两人赶忙谢过,正欲离去,却见二师兄又抬头,道:“那飞蝗夫人现在何处?”
“哟,真是冬月桃花,八月落雪啊,铮儿,你居然还有关心人的一天?”
“我这是帮你量刑!七绝门规:淫人妻女者,当断其烦恼根,囚于青峰崖内三年,不可送食,活则驱逐,死则两清!”
“切,铮儿你关心就直说嘛,不过那夫人心伤难耐,不愿透漏行踪,倒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知道我这人......”
“不说还不滚?你是嫌我行宫器手法不利?”二师兄看着大师兄那轻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开了柜子。
“哈,奈何,走了。”大师兄一阵恶寒,连着吴奈何只觉得下身一凉,连忙互相搀扶着跑路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诸葛铮这才从柜子中拿出一册草纸,无奈的揉了揉脑袋,继续书写:
“诸葛清:骨裂,寻常膏药,预计六十二文。
“诸葛节:便秘,已让其自寻山药。
“诸葛布衣:内力震伤,可自愈,为节省开支暂且不急,皮外伤,寻常膏药,预计九十三文。
“吴奈何:内力震伤,已代为运功疗愈,皮外伤及旧伤并发症,预计一贯,后续再议。”
“得和掌门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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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你等等。”大师兄叫住正欲回柴房睡觉的吴奈何,从包中掏出两本古朴的皮书,放在吴奈何手上。
“这是?”
“我不是问你行不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嘛,诺,专门为了你从飞蝗帮顺的,可别说你哥不够意思,实在是门派有规定,你这没入门我没法教你,飞蝗帮的功法虽然大陆货了点,好在内功调和,外功又与咱七绝的功法相近,(小声)说实话就是从咱这儿顺的,草。总之就当是你入门之前的过渡了。”
“师兄,我错看你了,来,你也拿着。”吴奈何很感动,也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包放在大师兄手上。
“嗯?这是什么?嘶!好生眼熟!”
“这是我从飞蝗帮喽啰身上顺的钱,也别怪我不够意思,一人一半分了。”
“那这个呢,我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哦,这是师兄你的钱包,师兄你被炸飞出来掉了也没拿,我想你不要了我就拿着呗。”
“我那叫不要吗?好你小子,要不是我刚好捡到两本秘籍今天还真给你小子得手了!”
“哈!居然是捡的!你把钱包还我!”
“我偏不......啊呸呸呸,本来就是我的!”
“还来!还来!”
“就不就不!”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