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一个半大小子拿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扫把勤快的将地面上的落叶扫聚在一堆,手脚很是利索,唯独可惜的便是一张脸上满是褶皱,唯余一只独眼完好,甚是骇人。
小子虽说干这些杂活还没多久,但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多上手几次很快就轻车熟路了,只是今天的落叶,貌似异常的多啊,小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望着身后比自己还高的落叶堆,一脸无语:“百年梧桐,了不起啊,掉这么多还不死!”
正说着,一个儒雅随和的青年也拿着扫把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先是端详了一会儿这百年梧桐大树,又才对方才那小子一抱拳,笑道:“奈何小兄弟真是勤奋啊,门内的诸多师兄弟都还没有起床,就已经开始打扫庭院了。”
吴奈何摸摸脑袋,也有样学样的双手抱拳回礼,道:“三哥瞧你说的,你这不也来了,我打扫庭院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掌门看见,心中一喜把我收入门下,我这是动机不纯,比不上三哥你一片赤子之心。”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听闻掌门欲来此授业,不忍心掌门沾染凡尘俗气,特来打扫,却也不是动机单纯之事。”
“哎呀,我就说三哥为何如此深得掌门器重,原是如此一颗尊师重道的无暇之心,行了大善之事还自谦为动机不纯,小子我和你相比心中这点小九九宛如萤虫之如皓月,实在惭愧。”
“哎,哪里哪里”
“哎,惭愧惭愧”
“哪里哪里”
“惭愧惭愧”
......
虽然这辈子才八岁多九岁不到,但上辈子怎么说也是十七八岁的人,深受21世纪网络熏陶,这个世界的文化虽然不了解,拍马屁还不是张口就来,看着诸葛陞那满含笑意的脸,吴奈何就知道这马屁没拍错!这时代的读书人,反正往什么忠义礼孝上面靠准没错。
吴奈何小嘴一翘,正准备“小弟对大哥的敬意宛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乘胜追击让三师兄帮自己美言几句,却只感背后一阵阴凉,心中一惊,赶忙避开,转身才发现一脸阴冷的七绝门二师兄正拿着扫把站在自己身后。
二师兄名为诸葛铮,天生一副好皮囊却常年不苟言笑,又是七绝门毒绝一派,还是七绝掌刑使,使得本就阴沉的他更是平添了几分恐怖,吴奈何才来一年不到就被二师兄的各种传闻吓到腿脚发麻,现在还有点后遗症。
“哎...那啥...二哥你起的真早啊,哈哈,啊哈哈...”
“闭嘴,扫地。到时候掌门来此教学沾染了泥尘,我唯你是问!”
“是!”吴奈何连带着诸葛陞都是心神一颤,赶忙闷头干活,不敢再多说话。
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剩下“飒飒”的扫地声。
“哟,二师兄三师兄早啊,哎,小吴你也在啊,今天怎么扫地的人这么多。”几人正努力的扫着地,一个胖子忽然打着哈欠跑了进来。
“惟元你身为七绝入室弟子,早晨起的比吴奈何一个外人还晚,还衣冠不整,成何体统!”诸葛铮目光一凝。
“诶?啊?我?”诸葛惟元一愣,赶紧穿衣戴帽,忙不迭的开始扫地,诸葛铮这才点点头:“念你还算有孝心,知道为掌门打扫庭院,这次就既往不咎,不可再有下次。”
“啊?掌门等下也要来?那我可得打扫干净点了。”小胖子听闻,扫的更欢。
“四哥你不是因为掌门才过来的吗?”
“不是啊,昨晚大师兄在蜀中喝花酒没带钱霸王嫖的事情被掌门知道了,掌门气的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被大师兄躲了过去,人躲过去了树他动不了啊,好悬没给这树打死,就是叶子落了不少,所以掌门就罚他扫地,不扫完不许离开山门,大师兄哪儿是干这事的人,就给了我三个银子儿让我包了,我还以为今天得扫一天呢,真没想到你们都在,我想着最多能有个奈何帮忙呢......”
“诶?那便奇怪了,昨日晚上大师兄找上我说是掌门欲来门庭为师兄弟传道授业解惑,又感叹门庭落叶良多,几多不便,我深以为然,于是今日便匆匆......”
“啪嗒!”一声巨响。
吴奈何一回头,却见诸葛铮手中竹帚已是断为两节,怒发冲冠,直接红温:“诸,葛,布,衣!”
“哎哟!”一个翩翩少年从天而降,直直的摔入落叶堆,激起漫天叶雨,“怎么回事,谁叫我?哟,奈何又在扫地啊,额,怎么大家都在啊,哈哈,哈......”
“师兄昨日甚是风流啊,不如今日与师弟我也来快活快活?”二师兄皮笑肉不笑的搭手在大师兄肩上,一股肉眼可见的青烟立刻就冒了出来。
“哪里哪里,师弟你要是有意......我去,师弟你别冲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去!师弟,师弟!”
诸葛毒绝与诸葛器绝大打出手,诸葛惟元与诸葛陞看似劝架,实际上时不时还下个黑手,一时间,尘土飞扬,落叶四起,毒烟与飞镖并舞,碎布与鞋底齐飞。
吴奈何沉溺于这只能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宏大场面,兴奋的两眼一翻,
中毒了
“恩?恩?!恩!!!!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不要再打了,奈何被打死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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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是日落时分了。
吴奈何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柴房里的临时卧铺上。
柴房里一片寂静,一抹夕阳正好从窗户射入,穿过两个练功练过头错过饭点,前来开小灶的师姐,落在吴奈何那张丑脸上。
“额,嗨?”
“鬼啊!!!!!”两个师姐连饭都不要了,直接夺门而逃。
“额,丑是丑了点,也没这么恐怖吧......”吴奈何无奈起身,站在水缸前想打水洗把脸,“卧槽,鬼啊!!!哦,是我啊,吓死我了。”
“真是睡傻了,忘记自己现在是这么个鬼样子了......”吴奈何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吓得太过差点滚出门了都,又走上前,就着缸中余水,细看自己,“娘的,确实难看,皱皱巴巴的,还不全是肤色,夹杂着温红的疤痕,一张脸上上下下就留着一个独眼完好,要不是看到了真想不到会有这么个货色,还特么是老子我!当初怎么不直接烧死!我也好换一个人穿越过来。也亏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看的下去,我自己看见了都瘆得慌。”
又探眼望去,只觉得越看越丑,貌如鬼怪,也难怪两位师姐夺路而逃,吴奈何自己都顶不住。
“妈的,振作起来,这才不是我,我是十七岁美少年吴奈何,老子要入门练功统治世界回到地球,继续做我的十七岁美少年!“
“哼!好好的大米饭不吃白不吃!你们不吃,我吃!”吴奈何化悲愤为食欲,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睡醒了就能有的吃喝,有大米有猪肉有白菜有萝卜,还挑什么,哼!”又加一瓢,“我要狠狠的撑死,然后吓死你们所有人!”
“吓死谁?”
“哇,干,大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吴奈何吓得手中的饭都没接住,大师兄见状直接自房梁翻身而下,如同一抹柳絮飘过,轻轻松松的赶在瓷碗破碎前一把掠过,“好香啊,正好我饿了,让我先来一口!”说罢也不管吴奈何吃没吃过,捧着碗就用手先掏了一口。
“大哥你能不能吱个声,我差点没被你吓死,再心大的人谁一天能顶两次吓啊?”
“嗯?谁又吓唬你了?告诉哥,哥去帮你!”
“额,也没谁......刚刚洗脸看见自个儿了......”
“......”
“......”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啊,是有点好笑,确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啊,差不多了,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啥,我说......”
“哈哈哈哈......”
“啪!”“噗!”吴奈何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这浪子的小白脸上。
“行了?”“行了。”“不笑了?”“不笑了。”“饭。”“给。”
吴奈何余气未消,气呼呼的接过碗开吃。
“没我的份吗?”
“巴掌吃不吃。”
“刚刚吃过了,谢谢。”
说归说闹归闹,吴奈何还是放下手中的碗给大师兄重新盛了一碗热的。
“多谢。”
“哥,我记得上午你不是和二哥打起来了吗,怎么会躺在伙房房梁上。”
“嗨呀,别提了,小铮子那货真不是东西,蚀骨销魂散居然用在我身上,还说什么要替掌门清理门户,我好悬没叫他给打死。”
“啊?那么凶险。”
“可不是吗,那蚀骨销魂散可是七绝门毒绝至毒,沾之即死,毒可蚀骨,绝命销魂,那小绝子不讲武德,欺我刚起床睡眼惺忪,上手便抓伤我右肩,可你师兄,哦不对,你还没入门,你哥我是什么人物,小铮子胸前那二两算盘我是盘的叮当响,早在他动手之际就记起他习惯在左裤裆放解药的事了,一手移形换物就把解药偷出来了,吃着药还能顺势打一套袖中连弩,打的他连连后退,不得寸进。”
“哇,精彩精彩。如你这般本事定是自愿放弃了卧房软垫睡房梁上的吧。”吴奈何一脸“郑重”的为大师兄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咳咳,咳咳,小孩子别乱说,总之很复杂,你哥我算准了小铮子会气的吃不下饭,安顿了你,早早的就在伙房潜伏起来了,这不,日落西山了小铮子还没找到我人呢。”大师兄被吴奈何呛的倒吸一口气却也不恼,反而得意的继续说。
“厉害厉害,说的好像你不是比我大八岁而是比我大八十岁一样,杰哥咋不不去当说书先生呢,你这搬弄是非的本事拿来写书可比习武强多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子,放眼天下能配得上你这脸的也就你这嘴了,失敬失敬!”
“彼此彼此,大师兄你被人呛了也能这么开心,天生贱骨,佩服佩服。”
“哈!好好好,你小子,到时候我做说书先生麾下必有你一席之地!”
两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对上目光却是相视一笑。也唯有在大师兄面前,吴奈何才能体会到上辈子的那种自在。
“行了,说正事,奈何你不是一直想体验江湖生活吗?”大师兄吃完了碗中饭菜,放下碗筷,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啊,怎么?”
“想不想体验一剑一人,快意恩仇?”
“想。”
“想不想体验江湖风雨,拳拳到肉?”
“想!”
“想不想体验天上地下,唯你独尊?”
“想……?”
“好!有胆识,半夜我去单挑蜀中飞蝗帮,算你一个。”
“好~ao...e...我打飞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