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轻轻摇头,“陈辞,你冷静一点!”
陈辞声音哽咽,大声说道,“刘包子死了,死了啊,被他杀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沈宁见陈辞这般状况也是心疼不已,她很害怕,怕陈辞也变得跟君忘尘这般,甚至更严重,微微扭头道,“忘尘师弟,你赶紧离开!”
君忘尘痛苦迷茫地瘫坐地上,或是因为没力气了,或是被打醒,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君忘尘?是种道山弟子?是救世主?还是……恶魔?
“不,我不能走,我要屠城,救天下人。”
君忘尘呢喃着,声音激动,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他企图俯身去拾起断剑。
陈辞赶紧拉开沈宁,一脚踹开君忘尘,旋即脚尖勾起断剑,准备再给于致命一击,却被沈宁抱住。
她赶紧说道,“忘尘师弟,你快走,去种道山,快走啊!”
君忘尘颤抖着站起,神志不清,“不、不、我要屠城,屠城,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屠城,救人……”
他疯狂地大笑着,跑了,嘴里喊着屠城,救人,速度很快,也不知去何处,途中遇到活尸也好,人也好,都没有动手。
疯疯癫癫不知跑去了何处!
沈宁提醒道,“你应该能看出来,刘大哥他……他已经变成活尸了。”
陈辞心里不悦,很是不甘心,若是再见,定会杀了那小子,“哼!”
他冷哼一声,将刘包子尸体简单处理,然后一把火烧了,怕黎姐和晓晓见到刘包子这般状况。
然后便转身往家里去,这里没有瞧见黎姐和晓晓,那么很可能这两人已经去他家。
沈宁小跑着两步跟上去,脸上洋溢着笑容,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
临近陈辞家巷子。
听见有人声音粗旷,如同洪钟,响亮而浑厚,远远传来就能震慑人心。
“来啊,老子杀猪杀了一辈子,杀你们、这些、怪物,也不含糊。”
他是这附近有名的屠夫,身着简单的布衣,身材魁梧,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人群之中,脸庞宽阔,线条硬朗,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
布带缠绕着粗壮有力的手臂,手中的屠刀闪烁着寒光,轻松便斩了冲向他的活尸。
这时他也注意到陈辞,顿时眼中有了希望,“嘿,陈小子!可算是见着你了。”
其实,更让人震惊的是屠夫还背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与屠夫背对背被绳子绑着,在屠夫后面挣扎着发出嘶吼声,只是这点挣扎的力气,完全影响不到屠夫。
陈辞自是认识屠夫的,“你这是……”
屠夫年幼时父亲好赌,亏空家中钱财,欠了一屁股便自尽了,催债的便想将其母亲抓走卖掉,填补欠账,其母亲不愿意,便撞死家中。
催债的弄出人命,也不敢再追究债务的事儿,便两清了。
而家中遭遇变故,老太太因太过伤心,常年卧病在床,靠着屠夫杀猪卖肉的钱财吊着口气儿,曾怕拖累屠夫几番寻死,都被救下。
屠夫转身,声音爽朗,“你快帮我看看,我家老太太是不是中邪了!”
陈辞沉默着没有说话,这已经死了。
屠夫察觉到陈辞的异样,其实他也知道情况,只是在等个人告诉他,转过身笑着直言道,“嘿,这老太太死了也好,免得活受罪。”
陈辞示意道,“我镇住她体内尸毒,也好……入土为安。”
“好,还是陈小子你有本事。”
屠夫放下杀猪刀,在陈辞施了术法后,便将老太太平躺放下,看其面容似乎勾起些年幼时的回忆,“嗐!”
他哽咽着叹了口气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强忍着泪水没有流下。
陈辞往木屋走去,见厨房竟有炊烟升起,这应该是个好兆头。
屋内有声音响起,“陈辞,陈辞,是你回来了吗?”
“黎姐!”
陈辞推开屋门,然而眼前见到这幕却又让不免心酸,只见黎姐手臂许多地方用绷带裹着,鲜血流出。
此时黎姐没穿上身衣服,上身裹满了绷带,露出的肩膀被啃食得不成样子,露出森森白骨。
见陈辞推门而入便不再处理肩膀伤口,赶紧拾起一旁的衣服简单披上,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她仓促起身去看陈辞状况。
沈宁提醒道,“小心!”
此时她注意到沐黎已中了尸毒,尸毒已攻心,其胸前心脏位置都已变成黑色。
但让她差异的是,此时的沐黎居然还保留着清醒意识。
沐黎止住脚步,下意识退了半步,抿了抿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显得不知所措,“这……”
陈辞轻轻拍沈宁手臂示意无碍,便笑着说道,
“黎姐,我没事儿!你肩膀有伤,若是不介意,我帮你处理!”
不仅仅是沐黎,还有门外的屠夫,很奇怪,两人已经感染了尸毒,却并没有死掉变成活尸。
“咦?陈小子,你回来啦!”
晓晓脸上沾着点儿灰,从厨房跑出,咻地一下抱住陈辞的大腿。
因为喜欢学父亲说话,所以她也总是称呼陈辞为陈小子,沐黎几次纠正都没有效果,索性也习惯了。
陈辞将其抱起,注意其手臂被咬的地方,只是简单包扎止住伤口而已,宠溺地说道,“嗯?你被咬了?疼不疼?”
晓晓声音有点委屈,“我躲在柜子里,好疼好疼,感觉都快碎掉了。然后就很困很困……就被母亲叫醒了,再然后我就……饿了,嘿嘿嘿~”
也就是包括晓晓在内,这三人中了尸毒无事儿,很奇怪。
陈辞将晓晓放下,“黎姐,我给你看看伤吧!”
他还是有点担心的,虽不知沐黎被咬后为何会无事儿。
沐黎轻轻点头,她已经将陈辞当做亲弟弟对待,“嗯!”
她背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啃咬抓痕遍布,几乎没有哪个地方是好的,这让陈辞不禁泪目,这经历了什么他不敢想象。
尸毒已遍布全身,但其脉象平稳,呼吸均匀,心脏在正常跳动,意识清醒,血液也在正常流动……
毫无异常,这让陈辞不禁疑惑,他试探性地轻轻碰了下伤口,“痛吗?”
沐黎摇摇头,认真说道,“我这伤口也就看着吓人而已,但并没有感觉任何疼痛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