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包子家。
此时刘包子已经让黎姐将他绑起来,他脑袋昏昏沉沉,若是彻底睡去,那么再次睁眼时,就不知道是人还是活尸。
他神色痛苦,声音严肃而艰难,“不要管我,去找陈小子,快去!”
“好,我这就去找陈辞来救你!”
说罢,黎姐就要出门。
但刘包子却又将她叫住,“等等,带上,带上晓晓!”
黎姐闻言,心凉了一大截,眼泪不争气地滴落,“嗯!”
她转身进屋去抱起晓晓,在即将出门之际,又走到刘包子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你坚持住,一定要等我找陈辞过来。”
“只要你能坚持到我回来,我以后……就再也不打你了,听你的话。”
“好,我坚持到你回来!”
刘包子恍惚着,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企图想让黎姐安心。
黎姐离开,泪水决堤,不再回头,在刘莽让她带上晓晓的时候,她便猜出,自家男人是很可能是坚持不住了。
这一别,很可能是便是永远!
黎姐抱着晓晓离开,路上已有许多活尸游荡,有的街坊邻里正在被啃食。
“娘!”
“晓晓乖,别怕!娘会保护你的。”
她将晓晓脑袋埋在自己怀里,不让晓晓看到这触目惊心的场景。
忽然有活尸从巷子跑出,将黎姐从身后扑倒,咬着她肩膀不放,“呃吼!”
黎姐倒地时用胳膊肘紧紧将晓晓护在怀中,艰难抬起身体,将晓晓推出去,“晓晓,快,去陈辞家,快!”
“娘!”
晓晓爬起来想推开活尸,但活尸此时依旧啃食黎姐肩膀,不肯挪开。
黎姐焦急喊道,“走,快走啊!”
晓晓哭得梨花带雨,抹着泪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娘亲,“娘!”
黎姐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乖,快走!”
这时又有活尸出现,注意到了晓晓,便朝着她冲来。
吼呃!
晓晓下意识伸手挡住,手臂却被活尸给咬住,不肯松口,她顿时吓得哭起来,无助地呼喊着,“娘,娘,我怕,我疼,呜呜呜……”
黎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活尸后随手拾起地上的棍子,朝着活尸脑袋砸去。
嘭!嘭!嘭!
也不知砸了多少下,活尸脑袋已经血肉模糊,这才松嘴。
黎姐赶紧抱起晓晓便跑,“晓晓别怕,有娘在!”
终于,黎姐带着晓晓到了陈辞家中,但陈辞并不在家,此时陈辞被困凝香阁。
“呃、呃吼~”
屋外活尸似已察觉到陈辞家中有人,便缓缓走来。
黎姐将晓晓带至陈辞房间,发现房间里的柜子,便将晓晓放了进去。
“娘。”
“晓晓听话,乖乖在这儿等陈辞回来。”
黎姐宠溺地揉揉晓晓脑袋,将柜子的门关上,然后出去将房门关好。
她故意弄出动静,朝着街道跑去,而周围的活尸也转头朝她追了过去。
很快有四五具活尸将其扑倒在地……
陈辞与沈宁正赶往刘包子家,途中陈辞忽然问道,“欸,宁儿,你是不是在山野里救过一位新娘?”
沈宁记起来,那时候还没遇见君忘尘,她正独自来这符城的路上发生的事儿。
“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儿,不过我去晚了,一个也没救到,就顺手斩了狐妖,嗯?你怎么知道?”
当时察觉到林中有妖气,她便去探查情况,等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所有人都死了。
好在狐妖没有逃走,被她斩杀。
虽不能及时救人,但见这支送亲队伍暴尸荒野,也是于心不忍,便将他们全都安葬。
陈辞略微犹豫,还是想着先隐瞒凝香阁的事儿,毕竟现在沈宁很担心,怕他走邪门歪道,“我听别人谈起,没想到真的是你。”
沈宁疑惑,当时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她并未注意,“不过我发现那新娘的魂魄在即将消失之际,电闪雷鸣,阴风怒号的,倒是奇怪得很!”
“谢谢!”
陈辞猜测,这嫁衣女鬼是见他相由心生的女子与沈宁一模一样,这才不对他下杀手,而为了报答沈宁为她报仇的恩情,所以才愿意化为竹笛认主。
当然,这只是猜测,或许有别的原因。
沈宁看向陈辞,对方肯定有事儿瞒着她,而陈辞若是有事儿瞒她,那么八九不离十跟那些邪魔外道有关,“陈辞!你是不是……”
“到了!咱们进去看看,希望刘包子一家没事儿。”
陈辞避开这个话题,大开的屋门,以及街道上散落的尸块,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步至门口时,只见一修士,无情地挥出一剑,将一名被绑在屋里的活尸脑袋,斩了下来。
陈辞脑海嗡的一声巨响,眼睁睁地看着刘包子的脑袋掉落在地,滚到他脚下。
他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身体开始颤抖。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清晨还和自己开腔的刘包子,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昔日的画面,以及刘包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陈小子,饿了吧,来,赏你个包子。”
“嘿嘿嘿,陈小子,我看凝香阁那姑娘正点,等我卖包子存钱给你娶一个。”
“看看,这是我闺女,可爱不?想抱啊?自己找老婆生去,哈哈哈。”
……
愤怒、悲伤、恐惧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泪水模糊了双眼,一声怒吼,“啊~”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陈辞握着竹笛冲入屋内,竹笛环绕黑色气旋,将竹笛刺出。
君忘尘手持满是缺口的断剑,不退反攻,笑容狰狞,“呜哈哈哈~杀杀杀!”
嘭!
房屋破碎,两道身影依旧激烈战斗,
君忘尘身形如电,剑如疾风。
陈辞看准时机,趁机欺身而上,手中的竹笛如蛇般灵活,点向君忘尘要害。
君忘尘侧身躲开,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弧线,反击陈辞。
叮!
竹笛和剑交织在一起,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者互不相让,招招凶狠致命。
沈宁看到这两人打起来如此凶狠,招招都是奔着对方性命去的,不免心痛,她没有贸然出手。
无论谁有性命危险,她都会出手相助。
战斗愈发激烈,然而重伤在身的君忘尘很快便出现颓势。
陈辞瞅准时机,在其露出破绽时,手握竹笛却以一记巧妙的剑法刺出,将君忘尘的佩剑挑落。
破绽大开!
“死!”
在断剑即将落地时,陈辞忽然用脚踢向断剑剑柄,使得剑朝着君忘尘脖子刺过去。
铛!
沈宁出剑,挡开断剑,隔开两人,将君忘尘护在身后,“他是我们同门师弟。”
陈辞反握着竹笛,“宁儿,让开!”
他已经被逐出宗门,虽对种道山部分人依旧有情,但这个部分里面,不包括这位君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