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成为了猎手,就能改变现状的局面吗?”
“至少,可以延缓局面进展。”
自从十年前看到那一幕后,这十年的时间里,沈括刻意地不去关注那些社会新闻,就是不希望自己再去想起那样的事情,更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多做停留。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这么一段经历。
直到那个夜晚,那个人死在了自己眼前,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沈括。
“十年来,我已经基本把那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这次事件,我可能也不会再想起,也不会找你。”
“是的,但是十年前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没有一个被选中的人能够逃脱成为猎手的命运,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
见沈括还是犹豫不决,斗篷男提出带沈括去一个地方。
这是东海市的一条酒吧街,一条长街,布满了各类的酒吧和酒店,霓虹灯把街道上方的云层照映得紫中带红,透露出一股妖媚气息。
那家酒吧就在街道的尽头,是这里的最后一家酒吧。
招牌上写着几个字:
“双生酒吧”
但是这里却没什么酒客,吧台的酒吧见斗篷男带着沈括进来,表情有些意外,一秒后又转为惊喜。
“呀,灵川,你今天,带了个客人来啊。”
“嗯,沈括。”
“我知道,这十年来,你也不止一次提起他的名字了。”
斗篷男笑了笑,点了一杯苏打水。
“你带我来酒吧,喝苏打水?”
沈括对斗篷男说道。
“哎,我老了,喝不得酒,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我不喝,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让我看什么。”
酒吧端上来一杯苏打水,托盘上还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斗篷男喝了一口水,抓起了那张卡片就朝里屋走去。
两人来到了酒吧走廊的尽头,这里立着一扇黑色的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602”。
斗篷男用卡片一刷,门就开了。
“这个酒吧是我们基地,以前我们的基地比这里大十倍,但是这些年......就剩下这个房间了。”
沈括站在门旁,眼前的这个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大小,估摸着只有50个平方大小,没有窗户,简陋的程度让第一次看到的人会怀疑这是不是某个诈骗窝点。
而四堵墙中,有三堵墙都贴满了许多“双胞胎”的照片。
“这些,都是过去十年来被他们的杀掉的人,有的凶手被我们找到,有的至今还不知去向。”
沈括一直不知道斗篷男嘴里说的“他们”和那天晚上那个痣男说的“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
斗篷男拿下了一张照片道:
“我们一直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从哪来,我们目前只知道他们会化成受害者的样子,杀掉受害者。”
“为什么‘他们’要杀掉.....”
“我们猜测,‘他们’来自于某个和我们不同的维度,杀掉和他们一样的人,是为了取代他们,但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搞清楚。”
“刚才那个酒吧,是猎手?”
“不是,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酒保,但是他对我们的工作感兴趣,愿意给我们提供帮助。如果他是猎手的话,我现在就不用那么头疼了。”
斗篷男一边叹气一边把帽子摘了下来,在房间灯光下,沈括看清了斗篷男的脸。
一张瘦削的脸,写满了皱纹,半长的头发被一根黑色的头绳绑在后面,一绺发丝耷拉在额前,不说话的话,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搞艺术的小老头。
“我老了,对吧。”
“说实话,我已经记不太清十年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了。”
“灵川,这个名字,是上一任猎手主管给我起的代号,我成为猎手的时候才18岁,现在我都快60了。60年里,我看到了太多人的猎手同伴死在我面前,直到如今,我们这个片区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既是猎手也是主管,呵呵——对了,一个片区就是一个省,我和你说过的吧。”
沈括点了点头。
“如今,我就和这个房间一样,越来越老旧,能够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少,甚至都无法保护好自己的猎手,导致他死在......”
灵川一说起痣男之死,有些动容。
“那些,就是‘他们’,你们有没有其他的称呼?”
“就和我们酒吧的名字一样,我们把他们叫做双生人,这是我们对他们的另一个称呼,他就和双胞胎一样,完全复制了本体的相貌,身型,衣着。而我们这些专门负责猎杀双生人的组织,就叫做——‘双生猎手’。”
灵川说着,走到了一个柜子前,拿出了一本相册,指着上面的照片对沈括说着。
“这些,都是我们片区历任的猎手,这个相本里面的人,除了我,都死了。”
相本的最后,是那个痣男的照片。
“那就是说,这个人的本体,就还是那晚死在我眼前的人,而那个追杀我的人,就是双生人?”
灵川点了点头。
“他会一直追杀我吗?”
“没错,双生人会杀死自己的本体,至于会不会杀死猎手,这得看猎手究竟是扮演者老鼠的角色还是扮演猫的角色,如果你一直选择扮演老鼠的角色,那么他们就会在你成为真正的猎手之前,把你给杀了。”
“那晚死在你面前的猎手,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他在最后关头找到你,和你确认你的名字,就是为了提醒你,其实他和我一样,一直期待着你可以加入我们。”
屋子里开始弥漫着沈括的烟。
“我的异能,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你能成为猎手的标志,在上古时期有一个族群,族群中的人每到成年都会获得一种异能,这种异能需要特殊的刺激才能够被激发。”
“你是说,我是那个上古族群的后裔?”
“我们,都是。”
一把女声代替了灵川的回答。
沈括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处。
“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