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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夜闯阴庙,长仙跟我借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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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邪法
    小心…周?



    周,是指周大人么?



    种种思绪堵塞着脑子,周大人知道什么、做过什么?整起事件之中,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以唐宁此时的状态,根本无法立刻分清。



    “唐宁,你怎么想?”



    周泰安的询问声,忽然将他拉回现实。



    “我…”



    唐宁怔在原地,根本不知该作何回答,好在赵老沉吟道:“大人,伤成这样,恐怕就是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哼。”



    周泰安冷笑一声,身后四个贴身护卫,已然上前几步。



    他想干什么?



    唐宁心弦紧绷,抱住杨煜的双手,更用力了些;但与想象中不同,四人并未抢人,周泰安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气。



    “好了,人交给我。”



    “庆人只知自己的神仙,却不懂大周威震寰宇,自然有的是能人干将、神仙法术。”



    周人之法…



    唐宁忽然明白了什么。



    庆人求山神、拜金蛇,周人亦有相似习俗,如拜二郎真君、如供奉城隍。



    庆州有呼吸法门,有灼羊骨。



    大周,也有大神、招魂、扶乩…



    “唐宁。”



    思忖之际,周泰安背过身,语气平淡之中,威严更甚,似不容他人质疑:“你若不放心,就跟本官到府上候着。”



    “大人…”



    唐宁稍微踟躇,杨煜已被四个护卫,恭敬地抬走。



    “多谢大人!”



    他只得恭敬行礼,跟在四人身后。周泰安方才一番话,根本没问他同不同意,完全是以长官身份,知会罢了。



    周大人虽是一县之长,此前都是和和气气。



    从未如此过。



    莫非真如杨煜所言…周大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他跟哈赛腊又有什么关系?



    “谢什么?”



    “周生都死了,我不能再看着你们出事…”



    上了大轿,周泰安口中呢喃,犹如自语:“唐宁啊,杨煜跟你情同手足,我多少也该尽一份力。”



    随后。



    四个护卫将杨煜抬进轿中,周泰安缓缓撂下车帘。



    大轿启程。



    八人抬轿,唐宁跟四个护卫紧紧跟着。



    他反复捉摸着周泰安的话,周大人虽是个甩手掌柜,可正因凡事主簿、县尉都能做主,才更显得周大人对权力的无谓。



    “我知道。”



    “周大人韬光养晦,希望有朝一日回到朝中,”唐宁心中暗想,“是他命我等铲除哈赛腊的坟头…”



    莫非这是什么契机?



    哈赛腊并非庆人的神明。



    若掀起风浪、朝野震动,再由他亲手终结,算不算大功一件?



    “总之,确有这个可能。”



    望着前方的大轿,唐宁目光逐渐深邃。



    “唐大人,在想什么?”



    身侧一名护卫,态度恭敬地低声道:“大人尽管放心,老爷在府上说过,不日您就将接任县尉一职。”



    “杨捕头绝不会出事。”



    什么!



    唐宁心胆皆颤,将声音压到最低:“兄弟,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那护卫笑道,“大人,夫人听闻过您的大名,待会到了府上,也正好能见一见。”



    “那,有劳了。”



    “大人客气,今后还望大人提携…”



    两人窃窃私语时。



    其他三个护卫,也已凑到跟前。



    唐宁心里有了着落:“老子猜对了!一定是周泰安搞的鬼…他借我的手招惹哈赛腊,等事态闹大,再出手解决…”



    哈赛腊的所在、如何应对,周泰安必定早就想好。



    想来他并未料到…



    “老子跟周生一块种了牛魔纹,周生却是第一个死的!”



    再往深了想。



    兴许在事发前,周泰安就写好了奏本,提交给了大周朝廷。



    现在,应该怎么办?



    杨煜会死吗?



    必须小心戒备…



    如此想着,几人已到了周府。



    周府三院两进,与县衙仅一街之隔,轿子直接进了红木大门,唐宁则跟随四名护卫,径直来到后院。



    “夫人,唐大人来了。”



    周大人正室、李氏门前,护卫轻声禀报。



    房中点着一根火烛。



    火光熹微,仅看得到一个躺在床榻上的影子,唐宁站在门外,恭敬地行礼:“小人唐宁,拜见夫人。”



    不多时。



    房里传出虚弱的老妇声响:“进来吧。”



    “谢过夫人。”



    唐宁道谢后,一个丫鬟从里侧开门,冲他盈盈一拜。



    与想象中不同。



    房里竟比外边看上去更暗,那火苗飘忽、断续,像是有一股冷气,随时要将它扑灭。



    四个护卫也没走。



    反倒靠在两侧,将他夹在了中间。



    “大人,请。”



    嗯。



    唐宁心里陡然一紧!



    冥冥之中,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直到进了房间,他倒吸凉气、恍然大悟!



    “慢着,这里是…”



    “不错。”



    纱帐皎洁,如月色织成。



    背后床榻上,老妇虚弱的声音,又响了:“你刚才来过,换言之,是我…”



    “养着它。”



    砰。



    一样重物从房梁掉在脚边!



    是哈赛腊剩下的半截身子!



    又是砰地巨响,白毛风从里向外、忽地带上房门,守在身周的四个护卫,手中横刀不知何时,已全部出鞘。



    “夫人,你!”



    唐宁大惊失色,四道刀光错落地在眼前闪过,他急忙抬起右臂,义肢瞬息探出袖口。



    当。



    金铁交鸣之音炸响!



    四把横刀砍中义肢,巨力之下、刀口卷刃,义肢表层的肉石却丝毫无损。



    “好手段!”



    四人纷纷冷喝,语气与声音齐整,仿若被同一道意志控制;但之后,又各自使出不同招式,封住唐宁上下三路。



    不留丝毫余地!



    唐宁心头一凛,墨滴子已从怀里飞出。



    嗖。



    墨滴子里外三层、顺逆旋转,大半洒在四人身上,四人却毫发无伤;小半在半空结网,尔后急速落下。



    “邪祟受死!”



    唐宁口中爆喝,大手向前探出。



    阴元灌注,义肢表层乌光闪逝,三柄横刀自脖颈、左臂、小腹分别袭来,却因义肢稍长几寸,被一并斩断!



    同时向后一跳,避开扫堂一刀。



    哗。



    墨网刚好落下。



    “哼,几滴墨有什么用?”



    四人毫发无伤,但再要出手时,力道、速度却弱了不少。



    “嗯?”



    “这,什么邪术…”



    “我倒想问问你们,”唐宁紧贴房门,同样惊诧,“豢养邪祟,你们是人是鬼?”



    墨,必能伤鬼。



    只是程度高低之分,但四人却毫发无伤。



    四人戳在原地,死死凝视唐宁,却并不作答,似在等待李氏的命令。



    终于。



    床榻之上,竖起一道影子。



    “他们,自然是人。”



    唐宁呼吸凝滞,两眼发直。



    那影子慢慢变高、变粗…像一滩软泥,又似盘起来的大蟒,足足占据了整张床榻。



    甚至更多!



    “我,则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