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163年,江南道清远府城。
南街之上,一个衣着破烂的小乞儿,手里端着一个破碗,正可怜巴巴的向着路边的行人行乞。
“大爷,可怜可怜小的,就赏口吃的吧!”
“滚!”
门口的店小二,一脸厌恶的看着陈华雄,捂着口鼻,将半块冻的邦邦硬的杂粮饼子,丢给了他后,然后就驱赶他离开。
陈华雄将前世狗都不吃的饼子踹进怀里,然后步履阑珊的离开了酒楼的门口。
诶!这狗日的世道,自己想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陈华雄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上辈子乃是蓝星一个混迹于黑灰的职业清理人,专门帮人清理解决各种善后问题。
后来被迫卷入一场惊天大案里,成功的被人给噶了脖子。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一名即将被饿死的小乞儿身上。
正当陈华雄还在回忆前世今生的时候,离黑街没多远的路口,突然窜出几名身强体健的装好来,“喂!三狗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我们丐帮来?”
被打断了回忆的陈华雄脸上也不生气,他看着几个壮汉,在看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后,就明智的选择了,打不过就加入!
前世作为一名金牌清理人,他可太明白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在这充满黑暗的封建社会中,作为一名底层乞丐的命运了,就算自己被这群人给打死了,也是身上绑块石头,直接丢进了护城河里喂鱼,连一丝水花都翻不起来!
诶,弱小就是原罪啊!
“张爷,我跟你之后,能不能吃饱肚子啊?”
领头的壮汉,在听到陈华雄的话,立刻就发出了一道笑声,“哈哈哈,三狗子,以后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张爷我保管你能天天吃饱饭!”
“真的?那谢谢张爷,以后小的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笑完了之后,张爷就用蒲扇一样儿的大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陈华雄的肩膀,“三狗子,既然你选择加入了我们丐帮,那就得守帮里的规矩,以后,每天要给帮里缴纳三个铜板,这样儿张爷我才有力气吃肉,来保护你们不受外人欺负,你明白了没有?”
“是是是,只有张也您吃饱了肉,我们才能不挨人欺负,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哈哈哈,不错!三狗子你很上道嘛!这样儿,今儿就少收你一个铜板……”
“啊?”陈华雄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半天才说道:“张爷,我今天刚入帮,也要缴啊?”
“废话,爷刚夸过你聪明,怎么现在又糊涂了,凡是入了帮的小乞儿,必须每天都要缴铜板,不然,你张爷拿什么吃肉?赶紧的……”
陈华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然后抠抠搜搜的才从鞋底里抠出两个大子来。
“超,你们这帮臭要饭的怎么回事儿,这铜板不是藏裤裆就是藏,又骚又臭的,让张爷我怎么用?”
骂骂咧咧的张爷让手底下的另外一个壮汉去接过陈华雄递来的铜钱,然后就让开了同样黑街的道路。
等陈华雄进了黑街之后,才满脸杀气的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到地上,“he~tui……什么玩意儿!”
要是没自己这帮臭要饭的给你剥削,你踏马上哪有钱喝酒吃肉?
所谓的张爷,他其实算个屁儿的爷,在陈华雄这帮小乞面前,他还算个人物,但在其他人面前,他连屁都算不上,就是个卖妹求荣的小辣鸡!
别以为陈华雄不知道张爷的底细,他原先就是个泼皮无赖,靠着自己的妹妹给衙门里的捕头当小妾,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黑街,顾名思义,就是长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住这里的,除了那些穷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之外,就只剩下陈华雄这些乞丐了。
路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排泄物,陈华雄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大雷,然后在黑街里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个随手搭建的窝棚处,头一低就钻了进去。
这里就是陈华雄他在黑街的落脚地了。
从裤裆里掏出几个铜板,陈华雄将它们一一擦拭干净后,然后从窝棚的地上挖出一个瓦罐,塞了进去。
“诶,还差三千多个大子儿,才能买到清远府的户籍,这该死的世道,现在每天还要多给张打他们三个铜板,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百钱为一吊,千钱为一贯才能还一两得银子,而清远府的一个户籍,则需要五两银子。)
诶!陈华雄叹了一口气,就从怀里掏出那半张饼来,然后用口水侵湿了后,才敢咬一口。
勉强把饼给吃完了之后,陈华雄才蜷缩着身子躺在杂草铺上,然后强迫自己睡觉,因为人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感觉到饥饿……
夜半时分,睡觉本来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陈华雄,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立马就没了困意,整个人得意识都清醒了过来。
他侧耳倾听着窝棚外传来的低声细语。
“找到了嘛?”
“黑哥,那家伙就住这儿!”
“嗯,瘸七,你确定那小子身上有铜板?别弄死这家伙后,让哥几个白费了力气!”
“放心吧黑哥!我都盯了他两天了,我仔细得数过,这小子一天最少能讨到十几个铜板,刨除给张爷的孝敬之后,他现在最少攒了一贯的钱!”
“真的?他真有一贯的大子?”
“千真万确!”
“行,那就动手!先别一开始就打死这小子,等把他的钱都给敲干净后,在用绳子勒死,捆上石头丢护城河里去!”
听着窝棚外几人的窃窃私语,陈华雄没有动,而是摸索着从杂草堆里拿出了一把锋利,泛着寒光的破铁片儿,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陈华雄的内心之中颇有一些无语了,玛德,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心翼翼了,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而且听窝棚外那几人的话外意思,他们不仅要抢走自己的钱儿,而且还要嫩死自己呢!
超!既然这样儿,那就别怪自己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随着窝棚外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一道黑影率先低头钻了进来后,原本躺杂草娶装睡的陈华雄,他瞬间就暴起,然后卯足了力气,对着黑影挥出了手中的破铁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