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皮质沙发上,身穿仙裙的仙子怒目圆睁神态不满。
“给我一个解释!”
徐焕摸了下鼻尖,拉着有琴舒坐下,翘起二郎腿后再次摸了下鼻尖。
“咳,那什么,纤凝,消消气...”
“是这样的...”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是顾落跟杨信说没我不行!你知道我的,我最怕痛了......”
两个水杯空翻到二人面前,水壶自动浮空添水。
云纤凝柳眉舒展,面带微笑:“是吗?他们怎么说,是你自己非要去还说什么没你不行?”
【妈的,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
徐焕的额头瞬间冒出一粒冷汗,下意识抬手再次摸了下鼻尖。
他正在思索对策。
有琴舒偷偷瞥了眼坐在对面的恶龙,双手缓缓靠近膝盖,脊背缓缓挺直。
“还有你!”
她被吓了个激灵。
“你哥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六个C级一个B级你们也敢让他去现场?哪个捏不死他!”
“那什么,纠正一下,是B-。”
“闭嘴!”
“得嘞。”
有琴舒内心:“你不在谁能管得了他。”
表面:“确实是顾哥跟杨叔教唆的,我作证!”抬手三根手指伸出。
咔嚓,办公室门开了。
身穿西装的顾落:“我就知道。”
胡子拉碴的杨信:“来,2V2。”
“滚出去。”
“得嘞。”
咔嚓,办公室门关了。
两人的这一番操作打断了云纤凝的思路,怒火也瞬间去了大半。
“算了,下不为例。”
她摸了下鼻尖:“咳,刚刚我去给徐叔加固了一下精神......”
水杯刚被端起又落回桌面,两道火热汇聚在她身上。
她一咬牙:“......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啊...哦...嗯好知道了。”徐焕嘴角扯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艺术展览馆之所以至今无人能从中逃脱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他父亲徐青山在,而徐青山的能力名为:皇帝。
皇帝:由‘禁法’异变两次而来,周身领域内万法禁用且自身身体素质大幅提升,领域及提升的大小取决于能力等级。
异变:经过神州几百年来的研究,确定每位能力者一生中至少会发生一次能力异变,异变方向不定。例如一位基础火系能力者,经过能力异变后大概率会增添新的属性、持续时间范围突增等,小概率会向更高级别的火焰形态发展。
能力等级:初级为E级,目前神州最强者‘龙王’为SS+级,划分界限为:释放能力时的精神波动以及范围、威力、持续时间等等来判定。故此,绝大多数人的异变会提升一小等级,B-到B这种变化。
“哥。”有琴舒伸手握住徐焕的右手,眼眶微红嘴唇颤抖。
“乖。”徐焕轻捏几下手中的小手,面色平静道:“有新的消息吗?”
云纤凝摇了摇头:“最新消息还是‘炎王’在洪城显露踪迹,不排除是烟雾弹,最迟今晚能确定,毕竟是神州守护的高端战力之一。”
“顾落什么意见?”
“他想要去洪城看看。”
徐焕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发起交流会,时间定在明天上午10点。”
感受到手心中的湿润感,他再次轻捏几下,侧身为少女擦去眼泪后轻声说道:“先回家休息一下,一切有哥在。”
“哥,我想下去看看。”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徐焕又怎会忍心拒绝自己的亲生妹妹:“好,哥陪你。”
“纤凝,辛苦了。”
......
“呼——”
舒一口气,徐焕伸手推开负一层电梯近处的铁门,冰冷刺骨的空气扑面,入眼是纸张、书籍铺满的一地狼藉,一道宽大的人影正背对他们伏案疾书,呢喃声入耳:“不对,不对,不对......”
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从有琴舒的眼窝里倾泻而出。
“呜呜呜......”
啜泣声阵阵,徐焕强忍着泪水,僵硬的身体蹲伏捡拾地上散落的纸张。
一张张字迹缭乱的纸上充斥着一个无助、愤恨的男人也是父亲更是丈夫的复仇计划,有一个人名在纸上反复出现。
‘王冠武’。
啜泣声惊动了徐青山。
他缓缓扭头,待看到是自己的一对儿女之后,又连忙把头埋入臂弯之中。
“你们来做什么!出去!不准进来!出去!...”声音沉闷嘶哑。
徐焕微微颔首,有琴舒便再也忍不住扑向前去,双臂紧紧环抱住徐青山的后腰。
“爸,舒舒想你,好想好想...”
徐青山的身体顿时一僵,感受后背上的阵阵颤抖和泪水浸透衣物的湿润感,他把脑袋深埋了几分。
他不想让儿女见到自己的狼狈,从他瞎了一只眼、满脸剑痕、心爱之人在面前被人虐杀之后。
更不想让他们挂念自己这个无能之人,他总是在心底告诉自己,不配。
“呜呜呜......爸,你回头看看舒舒好不好,舒舒不怕......”
她什么都知道,尽管父亲的样子只存在于以往的照片,尽管徐焕一直对她隐瞒。
“小焕,带你妹妹出去。”
徐焕走近,抱起无力且无助的少女,哽咽道:“舒舒乖,咱们回家。”
他从未怪过他,但他却不敢面对他。
“哇啊啊啊...”
嚎啕大哭的少女在哥哥的怀中挣扎,这一刻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多年未见父亲的女儿。
徐焕吞下一口恶气,抱着怀中少女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铁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一滴血泪藏进满是沟壑的皮肤,臂弯处深埋的是一位父亲的自责,血红的眼睛暗藏的是一位丈夫的无能。
......
咚!
卧室门被踢开,熟睡的少女被轻放至床上,徐焕为其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离开。
粉色少女风格的卧室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约莫两三岁的女童骑在英俊男人的脖子上欢笑,旁边是温婉女子牵着面露春风的八九岁男孩,背景是蓝天白云与沙滩海洋。
夜风吹拂,阳台躺椅上身穿睡衣的徐焕手捏画笔在画本上勾勒描绘,隔壁窗户里踢开被子环抱玩偶熟睡的少女嘴角亮起星光点点。
夏夜的晚风不会给人带来清爽,画了半天的徐焕最终也撕去了那张画纸。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边几玻璃桌面震动不已,正感烦躁的徐焕抄起手机就要接通。
余光扫到备注:云纤凝。
他捏了捏嗓子,平复了一下情绪。
“怎么了?”
电话那头:“舒舒睡了吗?”
“嗯,路上就睡了,死丫头沉死了。”
“去吃个宵夜吧?”
徐焕眼睛亮起光彩:“好。”
半小时后,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夜市,一家烧烤摊外摆小桌,一男一女在小马扎上对坐。
“谁的消息?”“老板,有菜单吗。”
“洪城是烟雾弹,‘炎王’根本就没出帝都。”“姐,纸巾也没了。”
“最近动作太频繁,引起注意了吗?”
微胖少妇走近,徐焕接过菜单扫了眼:“五花、羊肉、肉筋各来五串,腰子来四串要羊腰,你看看你吃什么。”
老板娘在小本子上快速书写,云纤凝接过菜单纠结了半天:“姐,给我们随便上点海鲜,再来两杯扎啤!”
“嗯?还喝酒?我开车来的。”
“你怂了?”
“姐,那两杯扎啤不要了,换两个5升装的扎啤桶。”
老板娘眯眼一笑:“好嘞,稍等哈,我先去给你们拿盒纸巾。”
“行,谢谢姐,不急。”
徐焕挑衅般挤了挤眉。
云纤凝翻了个白眼,待老板娘走后边拆餐具边小声道:“不是我们,密会那帮鬣狗也在找‘炎王’。”
嘭!
一根筷子戳破塑料膜。
“他们......”
伸手接过纸巾盒:“谢谢姐。”
“......为什么会找‘炎王’。”
“这就不清楚了,那头正在打听。”
云纤凝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桌面。
“不过有个意外收获。”
徐焕微微一笑与其对视:“那是什么呢,让我猜猜,能让你破戒喝酒的...嗯...猜不出来。”
纸巾入篓,笑颜如花绽放又有星光闪烁,似笑似哭:
“丰城九名未成年少女失踪。”
“都是幻兽类能力者。”
声音渐渐哽咽,湖水没过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