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古云猛回头，却是愣住——来者是一名少女。
“警察咯！刚刚你报的警嘛。”少女精灵古怪回答到。古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身着一件白色羊毛内衣，外搭黑色小香肩。挎着一个蓝色小包。黑色裙摆下是一双穿着白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肌肤白皙仿若吹弹可破。银白长发被夜风轻扬。
古云的头脑并不清楚，对他来说。先是被意外的横财砸中，接着被袭击，与游戏里的噬灵鬼王交手。哪一件事都足以令人惊心骇神。而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女子，虽美宛若谪仙，却也不似这凡尘之姿。
“你是大BOSS？”古云摆出一个防御姿态，厉声喝道！
“啊？BOSS？噢，你说《寻道》呀。游戏里的噬灵鬼王的确是以它为原型。”少女笑了笑指着古云脚下的怪物：“但游戏里可没有以我为原型的BOSS。”
“什么意思？我究竟是？”
“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所以，我也不是BOSS。还记得吗？你刚刚觉醒了灵宫。”少女走近古云，步子极为好看优雅。
“灵宫么”古云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他能感受到有一片天空在体内生息不已。“好神奇，这感觉比游戏里更奇妙。”
“你现在可能脑袋里很乱，简单说的话：三百年前，世间灵力复苏。顺便一提，《寻道》就是为了激发人潜能而开发的游戏。不论你是否愿意，我都得说，欢迎你来到灵修的世界。嘿嘿！”
“我叫白芷”少女从挎包里取出一包湿纸巾：“喏，擦擦吧。”
古云这才看到自己衣衫破烂，手臂，胸前都是血污。接过纸巾擦拭，却并未发现伤口。
“唔……！我实在不想在这儿聊天了”少女噘噘嘴，捂住鼻子：“好臭，噬灵鬼王那么恶心，你居然去抱他，咦——变态，战斗方式也好暴力。你果真是乔远的徒弟吧。”
“乔远？你认识远哥？”
“先走！你回家换身衣服。”白芷扯着古云衣角就往外拉。也难怪她如此嫌弃，噬灵鬼王原本就相貌丑陋且身上有粘液，古云竟和它玩上了强人锁男，而后又被古云一拳打得脑浆四溅。空气里充斥血腥臭味。或许生死攸关之际，古云没有留意他事的资格，又或者他真是如白芷所说是个变态吧。
二人离开战斗现场，漫步在城市街道，路灯将他们影子拉长。夏日的风凉爽宜人，让先前历经怪遇的古云放松不少，虽然深夜行人稀疏，他们还是吸引来不少目光，偶有一些尖叫声响起。毕竟这一组合太吸睛——衣衫破烂脏兮兮的少年与青春靓丽的漂亮女孩。不论怎么看都不搭。路程并不远，很快，古云带着白芷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你等我会儿？我洗个澡就下来。”
“大晚上的把女生一个人丢下吗？”白芷白了古云一眼。
“额，不是呀。大半夜的，就是…就是…。”古云吞吞吐吐说着。
“怎么，你难道——有什么想法？”白芷狡黠一笑，侧身望着古云，眼里有调皮之色，
“不不不，怎么会。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古云感到脸发烫起来。
“哦？看你长得这么帅，却没恋爱过呀？不敢带女生回家吗？哈哈哈哈”白芷笑得花枝招展，先前战斗中暴戾的古云此刻却扭扭捏捏，甚至脸都通红起来，这很是出乎她意料。
“那你很成熟嘛。”古云被白芷惹得又羞又怒：“你不介意就来呗!”
“哈哈哈哈哈。”
嘎吱，害怕吵到熟睡的邻居，古云轻轻打开门，低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一个人住，家里有些乱。请进，不用换鞋。”
这是一间不大但温馨的房子。客厅立着吃饭的小桌，三人长的沙发上丢着一些衣服、书本。电视墙上摆放着几张照片，以及好些《寻道》游戏角色的手办。虽然物品摆放略凌乱，但地板、桌子都被古云擦得干干净净。见鞋架上并没有拖鞋与鞋套，白芷脱下了自己的圆头小皮鞋，走了进去。
“不用脱的。”古云立刻说到。但当看到女孩儿光脚走进来，他急忙进入房间拿出一条毯子来，招呼白芷在沙发落座，匆忙把那些杂物收拾干净。随后将毯子放在其脚下：“别着凉了。”又烧了壶水：“那个，我不喜欢喝茶。所以抱歉家里没有茶叶，这杯子是刚买的，用这个就行。”
做完这一切后，古云才去洗澡换衣。地板上已满是他的血污的脚印。白芷感受着脚下柔软的毯子，喝了一杯热水。一股暖意流到胃里。古云洗得很快，从浴室走出已穿好衣服，他离白芷稍远坐下：“我肚子里一堆疑惑，也不知道从哪问起。”
白芷架腿而坐，修长的大腿勾勒出完美线条。令古云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移到他处。
“游戏里的怪物侵入现实？所谓的灵宫？还有我是什么人？”
“对。”古云点点头。
“首先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白芷看着古云，后者头发还湿润着：“你今天得到了这份超自然力量，感受如何？以后想用这份力量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令古云思考良久，终于，他开口说道：“我一直很讨厌这个世界，它被物理法则牢牢支配着，很无趣。所以我经常幻想，如果这个世界是像《寻道》那般该多好，日落大道、紫竹乐园、寒冰地狱，有魑魅魍魉，也有行侠仗义的修真之人。人们可以上天入海，哪怕濒死，也有法门奇药可以救活。我一直知道那是个幻想直到今天。所以，我很喜欢这份力量。至于想做什么，老实说，我一时想不出来，我是孤身一人，出生时医院发生火灾，除了因工作没到场的爷爷，产房外等候的亲人都没能幸免。爷爷也在两年前患病离世。大概是在那一天，我对人生彻底没什么期盼吧，但现在，我很有兴趣，而且我无牵无挂。”
白芷注意到，古云在讲这段话时，眼神是欣喜到悲伤又到充满希冀。她看向电视柜上摆放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不由得鼻子一酸。
“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请节哀。”白芷的语气很是悲伤。
“没事儿，都过去了。”
一阵寂静，二人似是各有心事。各自低头想着什么。良久，白芷开口道：“我先和你讲讲这世界的真相吧。方便你理解。”
古云点点头。
“曾经这个世界如你所说的那样，充斥灵力。那时候，不论是人、兽甚至是灵体都可以得道修炼，你今天遇上的噬灵鬼就属于灵体。可是后来发生了一场大灾难。天地间一处灵力发生异变，变得吞噬生机，并且像瘟疫一般蔓延。那时候所有灵修的生灵因为气息与天地相通，不免被侵染。无药可治无方可救。只有未曾觉醒的生灵因气息闭塞不通存活下来。而一些灵修宗派虽然依靠结界逃过劫难，却不敢再出世，选择沉睡。那时有一位高人，为了拯救世界，立下大阵，抽离封印了天地间所有灵力并净化。所以后来的人类历史，其实是缺少了灵力参与的。却发展出了科技——你不大喜欢的这个世界。”
古云听得津津有味，白芷喝了口水接着讲道：
“三百年前，现今人类发现了灵力的存在，这其实是那位高人阵法逐渐完成的结果。一些被净化的灵气散逸世间，从而出现了好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后来嘛，灵力愈加充裕，一些古老势力再度出世，现今的人类也开始研究并建立专门机构。大抵说，现今灵修界有三类大势力，一是自沉睡中苏醒的远古灵修门派，二是现今各国建立的灵修机构，三是一些从远古繁衍至今的灵修家族，他们发现家族传承的一些功法呀经书之类居然都是真的，依凭家学获得了强大的实力。”
“啊，好累哟，一口气说这么多。”白芷咂咂嘴抱怨。
古云跑去冰箱，拿了一瓶冰镇汽水。
“喂！你刚刚给我烧热水，现在让我喝冰水呀，也不怕我闹肚子。”白芷假装瞪了古云一眼，后者尴尬的挠挠头，说归说，白芷还是接过了那瓶汽水：“谢谢，你挺体贴的。”
“灵宫嘛，简单来讲是灵修者的力量源泉，就像小说里内丹一类的。更具体的以后你在修炼中会了解。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人类以往的军事力量，枪炮啊导弹啊，对灵修者一点用都没。在这个历史阶段觉醒成为灵修者，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古云内心激动，这反映在他的表情上——星眉微锁，身体崩得笔直。白芷所讲的确实合乎逻辑，人类发展出科技反而是一个意外。古云声音带着颤抖说到：
“我觉得，灵力复苏对现有的世界格局一定有很大冲击，各个国家、修真势力爆发冲突甚至战争的可能性不小。大众对于灵力一事还不知情，恐怕是那个阵法还没彻底完成的缘故。至于我的处境，我想除了那些远古修真门派，对于灵修机构还有灵修家族，觉醒者应该是很珍贵的资源，或许会招纳甚至强迫？”
“哈哈，比如我。对吗？你挺聪明嘛。捋得清清楚楚。只有一点不准确，即使是那些远古修真门派，他们也是需要新鲜血液的。那，你愿意来我所在的势力吗？”白芷问到。
“愿意。”古云不假思索。
“哈？你…不问问我是从哪来的吗，这就同意了？”白芷大感惊讶，却也一丝有她未察觉到的喜悦。
“你是我觉醒后遇见的第一个人，还和我讲了这么多。而且，你不是认识乔远吗？”
“唉，说到这个”白芷无奈扶了扶额头：“也不知道从前凡人的你是怎么和那尊杀神扯上关系的。”
“杀神，乔元大哥吗？两年前我在《寻道》里遇见了他。一直带我打怪之类。”
“原来是这样”白芷若有所思：“我没见过他，听说乔远是突然出现的，名声大震。他很神秘，无门无派，十年前只身上门，把一个远古修真门派杀得血流成河，几乎没有活口。不过他对你很好。我之所以会来苍山市，就是因为乔远为了你主动上门与我们合作，条件是保护即将觉醒的你，给你好好讲讲现在的情况，最后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我愿意。”古云再次斩钉截铁，眼神里充满期待：“这样的世界已经我已经期盼很久了。简直是幻想成真！”
听得少年热情洋溢的这番话，白芷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落寞，这并不是她因为嫌弃古云，而是因为古云的热情：“或许这样的世界也那么好罢。科技时代，人类大抵能维持和平，明天，可能就是腥风血雨。”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古云看着白芷认真说道。
白芷睁了睁，似是被古云这句话冲击到。看着面前少年坚定的目光，她转过头挥了挥手：“哎呀，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话呢。你收拾收拾东西吧，如果没什么事，明早就出发。”
白芷拿出手机把玩，古云则是兴奋地翻箱倒柜收拾起来，心里充满对未来的希冀，不知不觉天色已亮。古云拎着大包小包走到白芷身旁，正欲开口，窗帘翻飞，一股蒸腾的热浪扑面而来。他面容呆滞，睁睁望着窗外——一驾通体黝黑的战机笔直朝他家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