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风踱步继续走着,来冒安排好一切后,前来请示。邶风看到来冒出现在他面前,忽地缓过来,流露出一种空洞的眼神,未等邶风说话,来冒便抢先一步说道:“族长,现在已至深夜,我们还要去往恒远山吗?礼物都未经采买从家中东拼西凑出来的,这样草草拜访是不是太草率了?”
邶风看着来冒,缓缓地道:“就应现在前往……我相信协翁老人不会关心我们有没有细心备礼的……他只会关心我们为什么深夜到访。”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得快些。”
邶风加快脚步,来冒二人跟在后头手里按着族长的吩咐提着两份礼物。三人纵跃上马,沿着月光和微弱的火光向深山行去……
不到两个时辰,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逐渐变得稀疏,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行至此处,映入眼帘有一块平坦的土地,木质材质的房屋两三间俨然立于此处,不用问都知道这里面住着哪位——不就是尉然嘛。邶风轻轻下马,来冒二人跟在身后。
黎明越来越近了,天空中微弱的月光也稍稍变亮了一点。这里已经是较高海拔,空气中多了一份肃冷,微微凉风轻抚着树叶,绿叶带着露珠轻轻的飘落到此处的房顶上,虽是早春却有些似秋季的景象不免让人赞叹。
房内似乎感知到有人到访。忽地,门被推开,一位青年手持长枪直奔邶风面门刺去,邶风慌忙向侧面闪躲,一转身,抓住了枪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尉然将军,感受到一股杀意。来冒二人也是一惊,慌乱间竟然连剑都未从鞘中拔出,只是被逼得节节后退。邶风用力一震挣脱了那杆长枪,使二人后退了几步,负手而立。直到此时,邶风才真正看清那张脸……
“三位衣着看起来并非贼人,半夜到此专门来扰我清梦?”
尉然说着伴随着一种疑惑的眼神盯着邶风。
邶风见尉然突然发问连忙向对方行礼,道:“久闻将军大名,尉然将军莫要责怪,在下邶氏族长邶风,初到义蒙城想来拜访将军和协翁老人,并非有意扰乱您的美梦。”
尉然眼神忽地舒缓了起来将眼中杀意淡淡抹去,道:“贵府的拜帖我与师傅协翁老人已收到,只是师傅与我素来不喜热闹也不善言辞,与人攀谈总是会惹人不悦,还望邶先生莫要责怪。寒舍不常接待客人,邶先生若不嫌弃到屋内喝杯清茶,就当我向先生赔罪了。”
“尉将军说笑了,我早就听闻您二位不喜宴会,不过奉上拜帖幻想着二位能够参加罢了,并无责怪之意。至于今日贸然来访只是仰慕尉将军和协翁老人,想来拜访一番。早听闻将军与协翁老先生平日繁忙很难见上一面,为了见您,我等也只好出此下策,不曾想惊扰了将军美梦,实在是不应该,我向将军赔罪。至于宴会,尉将军莫要将拒绝鄙人宴会放在心上,您肯收鄙人的请柬已是莫大荣幸。”
听到此,尉然似笑非笑道:“不过空有虚名,邶族长莫要听信了谣言啊!”
“尉然将军可真幽默啊!您手中的裂天枪可是一把神兵啊!若不是武功出神入化如何驯服的了它。协翁老人的名剑花语更是神兵神器,平常人只怕连拿起花语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谈如鱼得水般使用了。若是徒有虚名怎么能让境中人一致封为武学造诣第一人呢?……刚刚尉将军那一枪若不是留手让我有机可乘,此刻邶某恐已成为亡魂了……尉将军还是莫要推辞了。”邶风说完又向尉然行了一礼。
尉然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师傅(协翁老人)神出鬼没,又素来不喜外人拜访,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相信邶先生此行目的定不在我,既如此,先生可能要白来一趟了……还是请回吧。”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冷峻。
“尉将军说笑了,您的武学造诣也非常人能比,又师从协翁老人,能见到您,与您切磋一下武艺也是受益匪浅,不算白来。”
“哼”,尉然冷声道:“虚情假意”
说罢,竟头也不回,径直向屋内走去。
“师傅说了,你想问的问题他给不了你答案,他也不会见你,而且那件事与他无关,背后之人他也不知,与其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回府好好调查一番,邶族长还是请回吧。”说罢,尉然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随着关门声的传来,来冒、来晨皆是一惊:“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来是干嘛的?”
闻言,邶风笑了笑,道:“如果不知道那才不正常。”
“时候确实不早了,既然他不想见我,也不必浪费时间,把礼物放在屋外……回府吧。”
……
三人走后,在尉然将军门口忽然出现了一名青年,环顾四周,眼神中皆是肃杀的寒意,令人敬而远之。他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听不见鞋与草地之间摩擦的沙沙声,想来是个武学高手。就这样不慌不忙走进尉然房屋内……
尉然见到此人连忙行礼道:“师傅,刚刚邶风真找徒儿说想要见您,您让我说的话都已经传达。”
协翁老人听着,淡淡道:“我让你试探一下他武学境界如何,试探了吗?”
“徒儿用裂天枪出其不意直刺面门,竟被他轻松化解,实力已是不俗,想来应已达止心境。”
“看来,不太需要我保护。”协翁老人低声喃喃道。
“师傅,徒儿不解邶族长找您到底所为何事?若是平常有人拜访向你询问的不过都是关于那个‘长生’的问题。而邶族长拜访你好像不是为了这事?”
“不该你问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了?”协翁老人教训道。
尉然只得闭嘴不言,协翁老人走向门外,向尉然告诫道:”你第一天拜师时我便说过不该问的事情不问……希望你下次注意。”
说罢,又一次消失在尉然的视线中……
“这次邶族长的深夜探访似乎藏着很多秘密,还真没见过师傅这般关心过某人。”尉然心里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