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说什么?”
杨天启的声音太小声了,陈默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能把耳朵贴到他嘴边,然后就听见杨天启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你……你就是,惜月说的,陈默?”
“对,叔,我就是陈默,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
“你……你把,你把惜月叫过来……”
“叔,你别急,我马上去叫惜月过来!”
陈默大声说了一句,刚准备起身去喊杨惜月,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杨天启死死的抓住不放开,然后附身贴耳又听见他小声道:“算……算了,我跟你说吧,你……你回头转告惜月。”
“叔,我听着呢!”
“你……你……”
陈默竖起耳朵,正准备听杨天启要说些什么。
然后就突然感觉到对方抓住自己的手一松,随后两眼一闭又昏死了过去。
“叔,你有什么想说的,等我试试能不能治好你再说吧!”
“实在没办法的话,最后只能刺激一下你的身体,让你回光返照交代后事了!”
陈默嘀咕了两句,再次把手搭到杨天启手腕上,给他把脉过后,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刚才他和杨惜月说问题不大,也只是安慰她,想让她不那么担心而已。
可实际上的情况却是,陈默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治好杨天启。
他现在身体亏空得厉害,再加上本身还有各种并发症,之前全靠打点滴,注入药剂维持生命,导致身体越发的亏空。
虽说有两副药方的药力暂时吊着生机。
可一个搞不好的话,最后还是会死。
杨天启的病症,极为罕见。
陈默刚才查看的时候,还是系统忽然提示,他才写得出药方让叶无忧去抓药。
不然的话,凭借他获得的医术传承,还真看不出来,杨天启是因为什么症状,从而加重了自身的病情。
不过杨天启的情况,跟老房东江凌安可以说是基本上类似。
都是因为某种东西,在蚕食破坏身体。
当时老房东江凌安是因为那些东西全部堵在身体的某些部位,影响到了大脑神经,才会昏迷不醒。
情况相对来说要好很多。
可杨天启的情况,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陈默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惜月,让人准备点冰块送过来,你去等着叶无忧,一旦他回来了,让他赶紧把药材按照我写的熬制成汤。”
看着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的杨惜月,陈默起身说完,她点了点头就立马离开了。
“你们两个,一个留下帮忙,另一个负责去找人一起,搬几张钢桌上来,要能拼成一张床大小。”陈默快速开口,又附身趴在床头柜上面刷刷刷在纸上写下好几样东西,递给了刚走进房间的一个保镖。
“好的,陈先生,我马上备好!”
一个保镖接过纸快速离去,陈默又对着剩下那个保镖道:“你先去帮我搬一张桌子上来,方便我摆放工具!”
“是!”
吩咐下去,陈默走到卧室沙发边,直接打开了叶无忧留下的药箱。
里面除了一些看病需要的基础物品,还准备了好几包银针。
很快,一个保镖抱着一张折叠桌走进卧室,陈默连忙提起药箱招呼道:“先放床边,你帮忙把杨老的衣服脱了!”
把药箱摆在折叠桌上,陈默快速从里面拿出两包银针,保镖鞋都顾不上脱就直接爬上床,快速把杨天启身上穿着的睡衣给脱了下来。
“好了,裤衩子不用脱!”陈默摊开一包银针,“你去找找叶无忧之前熬制的中药,应该还有多的,给我端一碗上来!”
“是!”
基本上就是令行禁止,陈默说完,保镖应了一声迅速跑出房间。
他还在把银针都摊开在折叠桌上,做着消毒工作的时候,好几个保镖已经搬着钢桌放在床尾,拼在一起刚好有一米八床铺大小。
“再找个薄一点的床垫,垫在上面!”
陈默边给银针消毒边吩咐。
很快,钢桌拼接的床铺铺上床垫,一块块长条形冰块在上面铺好,最后在冰块上面又垫上了一层床垫。
基本准备工作已经完毕。
陈默又招呼着端来药汁的那个保镖,把药汁撒在了床垫上面。
然后他才和众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把杨天启从床上,挪到了冰床上面。
一开始那个拿着纸走的保镖,这时候也走进房间,身后还跟着几个抱着铁盆的保镖。
基本上陈默要给杨天启治疗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只需等鹅卵石烧热送上来,然后叶无忧回来熬好药,就差不多了。
不过在这之前,陈默还得先给杨天启施针。
一众保镖候在房间里,随时准备听从陈默的吩咐。
陈默没有理会众人,而是把折叠桌移到钢桌旁边,深吸一口气后,把两根手指搭在杨天启胸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保镖顿时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然后众保镖就看见,陈默闭着眼睛,右手唰的抽出一根银针,闭着眼睛直接把那根银针扎进了杨天启身体里面。
“这,还有人能闭着眼睛施针?”
众保镖顿时瞪大眼睛,表情诧异的互相对视,用眼神交流着自己内心的震惊。
陈默扎针的速度极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杨天启胸口、四肢上面,已经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然后大家就看到,杨天启好似个熟透的大虾一样,皮肤开始由正常颜色,转变成了淡红色。
“叔,我在给你治疗,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别动!”
陈默睁开眼睛,看见杨天启表情痛苦,正准备挣扎,他连忙开口打断。
杨天启眼睛微微睁开,余光瞥见自己身上闪烁着光,又看见陈默和周围的保镖,强忍着身体的那股剧痛,咬牙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只不过那剧烈起伏的胸口,足以表明他此刻很不好受。
两包银针扎下去,杨天启身上已经扎满了两百多根银针。
肉眼可见,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完全变红。
陈默把手搭在他身上感受了一下,已经开始发烫了。
他扭过头看着众保镖,正准备开口说话,就看见门外几个保镖带着厚厚的手套,端着铁盆走了进来。
每个盆里都放着烧烫的鹅卵石。
“快,把石头倒进桌子下面的盆里!”
陈默快速说了一句,叶无忧紧随其后,端着一大盆药汁站在卧室门边,边走边喊:“让一让了,让一让!”
杨惜月站在门口不断徘徊,被众保镖挡住视线,根本看不清卧室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端着药汁走进卧室,看见房间里面的情况,叶无忧顿时有些懵逼,忍不住开口道:“陈师,你这是准备给杨老做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