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空姐挂断了电话,但其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一不易察觉的小动作引起了陈安之的警觉。
空姐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表情变得沉稳而严肃。她拿起扩音器,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亲爱的旅客们,请大家务必保持镇定,切勿惊慌失措。如果有晕血症状的乘客,请立即前往经济舱!”
“本次航班只有商务舱,没有经济舱,经济舱很空旷!”
“目前,我们已成功与接线员取得联络,并向警方报案,然而,由于飞机遭遇强烈气流影响,暂时无法实现紧急迫降。”
“在此期间,请诸位尽可能稳定自身情绪,并密切关注周围是否出现任何可疑人物!”
言罢,空姐转身离开。
陈安之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苦思冥想起来。
“风,镰刀,类人形怪物,通晓人性……这些因素相加……莫非这个世界当真存在诡异之事?”
陈安之陷入沉思,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相传,岛国甲信越地方传说中存在一种类似于鼬鼠妖怪,会以旋风的姿态出现,用像镰刀一样锐利的爪子袭击遇到的人。被害者的皮肤虽然会被划开很长的伤口,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疼痛。”
陈安之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呆了,他左顾右盼,想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仍然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那声音仿佛是凭空传来一般,神秘莫测。
但他仍然在心中沉思。
“神话生物?都是真的?如果那东西在飞机上,我敢断定我们都会死,不行,我现在不能死,我必须寻找对策。”
可是陈安之只是个普通人,人怎么能比肩神话呢?
陈安之定了定神,决定先冷静下来观察四周,想要寻找什么防身的物品。
这时,机舱内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吹得人们几乎站不稳脚跟。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风暴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形似人形的怪物,它手持锋利的镰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怪物啊!”有人惊恐地尖叫道。
陈安之心头一紧,看来刚才听到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陈安之脑海中焦急地思索着,但镰鼬可不会给他安静思考的机会。
一阵强烈的大风划过,席卷向聚在一起的人们,不过刹那间,这些人脖子上都浮现出一道道血痕,随后,个个人头分离,血液犹如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还没有被攻击到的人们神色慌张,有的开始乱跑,有的大声尖叫着,场面一片混乱。
人们纷纷四散开来,竭尽全力地朝着经济舱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有些人因为过于惊慌失措而摔倒在地,但他们迅速爬起来继续奔跑,不敢有丝毫停歇。
一位女孩摔倒了,看着步步逼近的镰鼬,不断的哀嚎,但镰鼬可不会同情她,不过一息,女孩也变成了无头者。
整个机舱内弥漫着紧张和恐慌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陈安之早在先前起风时便已经溜到了经济舱,他等到离舱门近的人全部进入经济舱,立即关上了舱门,反锁一气呵成。
而商务舱中没有来得及进入经济舱的人,一脸愤怒的盯着这个害自己死亡的男人。
刹那间,商务舱哀嚎声不绝连连,商务舱的地板已经被染成了红色,镰鼬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陈安之,随后又化成一阵风,离开了。
陈安之完全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驾驶室明明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它为什么不冲过去呢?只要杀掉那两名驾驶员,就能让整架飞机坠毁,轻轻松松地将我们所有人置于死地。可它却偏偏选择这样慢慢的一个一个杀戮……”
“而且,刚才它不是能化为一阵风轻易进入机舱吗?那为何刚才不直接冲进经济舱大开杀戒呢?”
“难道说……它是在享受这种猎人捕杀羔羊般的快感?又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想到这里,陈安之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刚才镰鼬盯着自己时那种诡异的眼神,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15分钟后,飞机成功的迫降,停机坪上已经聚集了十几辆警车和几十名警察,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飞机,随着舱门打开,一片鲜红映入他们的眼帘。
“快去找机长!”开口的是一位脸上带着些许胡渣,面容有些憔悴,年纪已是天命之年的男人。
“注意安全!”
说罢,一支由7名警察组成的小队进入了飞机内,他们看着一地的血液和残头断身,不禁汗毛竖起,但仍是强忍着恶心打开了驾驶室的大门。
眼前的一幕再次让他们惊呆了,只见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已经被拦腰斩断,主驾驶座上的机长一头的污血,他的胸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一般,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空洞。
机长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我...完成任务..了,我没..没有..辜负我的...国家。”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已经来到他身边的警官,向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只是刚刚将大拇指伸出来,便沉沉的倒了下去。
他陷入了永眠,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那笑容迎着阳光,永远无法逃离一样,定格在他的脸上。
“仪机长,晚安好梦。”蹲在仪机长面前的警官站起身来,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又蹲下身子,用手把他那没有闭上的眼睛合上。
随后他又带着剩余的六个人走向了经济舱,他们只渴求经济舱有活人。
闭着眼睛的陈安之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看见三个男人正在舱门的另一侧撬着门锁。
他又环顾四周,有人惊恐的盯着舱门生怕再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毕竟,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是连同类也无法信任的。
“开了!门开了!”一位警察惊呼的说着,舱内的人们看着站在光芒中的七人,有人哭泣,有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