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a走到沙发跟前坐下。程泽凝低下了闪烁的眸子:“喜欢又能怎么样呢?喜欢又不能在一起……”
“果然都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自卑,不论人类还是AI。”Lita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自然剥开皮吃了起来,“但是阿柠,我觉得吧,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是可以抵万难的。就像《星际穿越》里的库珀和布兰德,他们穿越了虫洞,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最终还是在土星的轨道上重逢了。”
程泽凝若有所思。
“别发呆呀!快给你喜欢的女孩子写回信!”
“啊……啊!”程泽凝把Lita推进自己的卧室,“你不准偷看!”
“橘子!橘子!你干什么!”Lita还想往客厅冲,但是无奈卧室门被程泽凝一把关上。
“我还想再多拿几个橘子呢!这孩子!我吃橘子还能耽误你追女孩子不成?嘿咻!”Lita叹了口气,随后一整个人向后往大床上倒去,“不过不吃橘子,在这家伙床上赖个一晚也是极好的!这床的质地,真柔软啊!”
橘黄色的台灯下,程泽凝看着沈新月的来信,认认真真地写着给她的回信。
他一字一句写的很慢。
程泽凝斟酌的想着,沈新月的哪一句话应该怎样回复,用怎样的语言同她讲话,她才会在看到信时有一种不排斥甚至舒适的感觉。
写废了好几张纸,都被自己丢进了垃圾桶。
程泽凝写完回信,已经凌晨三点四十,原来自己给沈新月写回信用了一个半小时啊……
Lita醒来时,发现床边放着一碗姜汤和一张便利贴:
李墩子,醒来就把姜汤喝了,暖暖身子,你总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忙着搞科研,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昨天又被其他科研人员盯上了吧?
我真的很心疼你,你一定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虽然现在都是你保护我,但是在未来,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可以好好的保护你。
请再等我一下!
Lita困意瞬间就没有了,他欣慰的笑了笑:
还给自己煮姜汤,这小子……
真是……
Lita端起桌子上的姜汤喝了一口:“AI性子确实耿直好判断。”
强人工智能会自己表现出自己的情感,例如喜欢、不满、愤怒、不舍、隐忍等等……而弱人工智能则会因为各种顾虑,常常隐藏起自己的情感。而尽管如此,但因为他们是弱人工智能,所以他们的情绪只要人类稍加思索便可以判断出来。
程泽凝虽然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思想,但他本质上是强人工智能,他还是习惯于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程泽凝从来不觉得对自己爱的人说关心的话是一种肉麻的表现,他从来大大方方。
只是还没听过他对他喜欢的那个女生说情话呢!
“等等……”Lita突然暴怒,吼声掀起了屋顶,“程!泽!凝!你叫谁李墩子呢!”
程泽凝来到海边,通过精确的计算,把漂流瓶投进海里,海那边的沈新月刚好捡到他投的漂流瓶。
沈新月抱着漂流瓶回家,她望着这个漂流瓶发呆。
瓶子很漂亮,是一个透明玻璃瓶。玻璃瓶上是小柠手绘的图案,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和海边上,长在沙滩的一片向日葵。
“向日葵怎么可能长在沙滩上嘛!”沈新月不由觉得小柠想象力丰富。
自己居然还真的收到了小柠的漂流瓶!
沈新月打开桌子上的信再看一眼:
‘我非常高兴你可以给我回信。就让这大海,这漂流瓶成为我们之间传递消息的特别方式~’
‘沈新月,在往后的生活中,你不论遇到了什么困难、问题,都可以以漂流瓶的方式传达给我,我会一直陪伴着你,永远等待着你。’
一直……
永远……
这词,这字眼,沈新月看着有些鼻尖酸涩。
自己生病之前,身边的朋友也都曾许下诺言:
“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要一直一直陪伴着对方!”
“永远永远!Forever!”
可是现在……
沈新月抹了一下眼角。
自己可真没出息,都20岁了却还是动不动就要流眼泪。
可不能这样,自己得坚强起来!
再说了,朋友们离开自己,都是自己造的孽。
是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是自己先让他们感到困惑,是自己先对不起他们的。
而现在,大家都学业有成。也有了自己的频道和学习圈子,这是一件好事。自己应该开心,应该祝福他们,是不应该哭的。
对,不哭,不哭,想点其他事情……
“阿柠!我的画笔呢?就是我用来勾画学术期刊的那一套。怎么找不到了?”Lita从书房里出来,一脸的困惑,“不应该啊,我记得是放第一个柜子里了。”
Lita虽然不爱打理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是他自诩自己把自己的生活打理的还是井井有条的。
明明放在柜子里的画笔,这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自己明明不是一个会乱丢东西的人。
也不是一个会忘记自己把收好的东西放在哪里的人啊!
Lita没有听到程泽凝应声。
“阿柠?阿柠?”
Lita在画室找到程泽凝,程泽凝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瓶,正专心致志地给玻璃瓶涂鸦。
可能是因为太认真了,以至于Lita在程泽凝身后站了许久,他都没有发觉。
“阿柠,你这大海画的特别好看。广袤无垠,浪花朵朵。”Lita表示很欣赏,但是欣赏的同时,他也有困惑的地方,“只是……这沙滩上长向日葵是什么鬼?”
“啊!”程泽凝犹如小孩子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把把自己手里的瓶子扔掉。反应过来要去接,可是瓶子已经掉入Lita手里面了。
“诶~”Lita有先见,上次自己突然出现,和程泽凝讲话,程泽凝一受惊把玻璃瓶给摔碎了。所以这次他早有准备,提前伸出手,稳稳接住了落在空中的玻璃瓶。
“阿柠,这个瓶子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怎么你好像不是很希望别人看到这个瓶子呢?”Lita把涂鸦好的玻璃瓶拿在手里颠了颠,“没什么特别的啊。”
程泽凝关上画笔笔帽,放进笔筒里,递给Lita。
“是很重要。”
它代表了我那说不出口的爱。
Lita观察着程泽凝的神情:“该不会是要送给你喜欢的那女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