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路明非先生带着那个女孩在东京迪士尼乐园玩了一整天,然后又去Chateau Joel Robuchon餐厅吃了一顿晚餐,现在正在回半岛酒店的路上。”矢吹樱向源稚生汇报道,“单从这两天的动向来看,这位路明非先生确实像是来旅游的……”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正在翻辉夜姬导出的报告,对路明非身旁那个女孩的行为心理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十分学术,也十分离谱。它以详实的论据加上有力的论述定性了那个女孩的心理,一个年龄十五左右、内心骚动的青春期少男。
“这TMD的写的都是什么?”源稚生暴怒着将报告甩飞,好巧不巧,这一沓A4纸正好砸在乌鸦脸上。
乌鸦大气不敢出,默默地捡起报告,抚平纸面上的褶皱,恭敬地将报告放回源稚生的桌面。
源稚生捏捏眉心,平复下自己的怒火:“继续关注路明非的动向吧,有什么异动立刻通知我,执行局和辉夜姬对绘梨衣的搜索行动也不要停下来。”
“明白!”樱沉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少主决断。”
源稚生皱眉:“什么事?”
樱回复道:“因为本家的悬红,日本各地的帮派这两天有些过于活跃,给各地治安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就在三小时前,东京警视厅联系本家,说希望本家能够约束一下各地的帮派。”
源稚生靠在办公椅上叹了口气:“让各地执行局的专员去处理吧,另外,通报各地执行局局长,严密防范猛鬼众趁乱生事!”
“明白!”樱带着源稚生的命令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夜叉和乌鸦相互对视一眼,片刻后,乌鸦走上前。
“少主,路明非身边的那个女孩,是可以正常说话的。”
这句话一下让源稚生找到了他没关注到的点。是啊,路明非身边那个女孩是可以正常说话的,从这一点上来看她就不该是绘梨衣。
但如果她真是绘梨衣,这一点就代表绘梨衣的血统问题被路明非解决了,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夜叉见源稚生的神情似有舒缓,便也上前一步:“目前来看,路明非对那个女孩好得过分,不太可能会伤害她。”
乌鸦顺着夜叉的思路继续往下说:“考虑路明非的战绩,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绘梨衣小姐的话,那她在路明非身边甚至比在本家还要安全。”
源稚生抬头,惊讶地看向这两个下属。
这两个水泥桩砖家居然也有动脑说话的时候?而且他们说的话竟然还有两分道理!
有两分道理是有两分道理,但改变不了绘梨衣失踪的现实,是以源稚生开口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虽然在言语上否决了夜叉和乌鸦,但源稚生清楚,自己在听了夜叉和乌鸦的进言后,紧绷的神经和缓了些许。
这两个下属的两分道理确实还是有两分作用的。
源稚生站起身,越过夜叉和乌鸦,走到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隐着担忧的目光越过钢化玻璃投向东京的夜幕。
东京的夜幕下,兰博基尼Reventon的引擎轰鸣响彻整个街道,警笛声远远地坠在兰博基尼Reventon之后,并与兰博基尼Reventon渐行渐远。
上衫大小姐坐在兰博基尼Reventon的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米老鼠玩偶。
这是上衫大小姐在迪士尼乐园的战利品之一,其他的战利品都塞在Tom的空间里了,唯独这个米老鼠玩偶,上衫大小姐要求自己拿着。
“Tom,绘梨衣明天要去台场的调色板城乐园。”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上衫大小姐开口道。
“好,我明天会带你去的。”路明非道,“绘梨衣想不想看看大海上的月夜?”
“美吗?”上衫大小姐要先问美不美,再看去不去。
“很美,今晚的月亮是绯色的,在大海上看会很好看。”路明非道。
带绘梨衣去看海上月夜是路明非的临时起意,这个临时甚至不超过一分钟。
一分钟前,车载广播里不知道是什么节目播报了今晚有罕见的绯月,然后就勾动了路明非的心血。
“好,绘梨衣要看。”上衫大小姐决定跟路明非一起去看看被路明非形容为很美的风景。
路明非摇动方向盘:“好,我等会儿就带你过去。”
兰博基尼Reventon泊入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让上衫大小姐生出了疑惑:“Tom不带绘梨衣去看海了吗?”
路明非笑道:“当然了绘梨衣,不过我们不是开车去,而是从房间出发,直接飞过去。”
上衫大小姐的眼睛亮了:“用魔法吗?”
路明非道:“对,用魔法。”
总统套房内,路明非拉开客厅的大落地窗,接着从Tom的空间里取出一把长长的扫帚。
这把扫帚不是Tom的魔法扫帚,只是Tom用来打扫卫生的普通扫帚。
你知道的,不管是什么扫帚,我汤老师骑上去蹬两下,马上就是魔法扫帚。
路明非骑在扫帚上:“绘梨衣,我们骑扫帚飞过去。”
上衫大小姐那叫一个欣喜,三步并两步走上前,骑在扫帚上搂住路明非的腰,整个上半身都贴在路明非背上。
路明非抬脚蹬了两下,这把扫帚颤动起来。
片刻后,扫帚头闪动光点,带着路明非及上衫大小姐飞出窗户,飞上了天。
地面上的人们看不到天上有人骑着扫帚在飞,也听不到上衫大小姐撒在风中的欢呼声,路明非的权柄阻隔了一切。
在路明非的身后,上衫大小姐的红色长发染着灯火在风中飞舞,实在是美极了。
可惜路明非不敢回头看,因为他怕一不留神又触发“自挂东南枝”。
百来公里的路程不过一闪而过,扫帚停了下来,悬浮在广袤的大海上空。
天上是一轮圆满的绯月,周边点缀着几颗勉强争辉的星星。
海面在温柔的海风下微微荡漾,将清冷的月华晕染开来。
时不时有几条飞鱼跃出水面,趁着摇动的幽光滑翔,好似银汉飞梭。
在扫帚上,在绯月下,在海天之间,路明非与绘梨衣并肩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