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会魔法吗?”跪坐着的绘梨衣起身举起她的小本子,暗红色的眼里浮动着惊喜。
“是的,我会魔法。”路明非微笑,“我就用这魔法带你出去玩。”
“Tom好厉害!”绘梨衣刷刷刷写下惊叹。
路明非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绘梨衣有什么需要带上的吗?我们准备走了。”
“绘梨衣有玩具要带走。”绘梨衣向路明非展示了一下小本子,然后俯身抬起她身前的纸箱子。
路明非伸出双手:“给我吧绘梨衣,我先帮你收起来。”
绘梨衣将箱子递给路明非,路明非将箱子往身后一塞,又是两手空空。
“绘梨衣的箱子去哪里了?”绘梨衣的疑惑不止写在文字里,还写在暗红色的眸子里。
“这也是魔法啦,储物空间懂吗?”路明非道。
绘梨衣恍然大悟地点头。
路明非催动魔力念诵法咒,一个比刚才更大的白色六芒星阵浮现在他与绘梨衣的脚下。
绘梨衣好奇地低头,看向脚下的六芒星阵。
六芒星阵释放出温和的白光,模糊掉这对年轻男女的身形。
六芒星阵散去,这间布置简单的屋子再不见任何身影。
高天原夜总会,昏暗的的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Reventon跑车。
这辆车是路明非抵达日本的第二天空运到日本的,由座头鲸亲自护送到地下车库,只是路明非一直没开过。
此刻,这辆赋闲多日的兰博基尼Reventon的车窗突然散溢温和的白光,将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点亮了一瞬。
白光散去,地下停车场重归昏暗,兰博基尼Reventon车内则多了一对年轻男女。
路明非坐在兰博基尼Reventon的主驾驶,点亮了这辆车的车厢。
绘梨衣则坐在这辆车的副驾驶,还未从霎那间改天换地的震撼中回过神。
“哥哥。”梦境降临,路鸣泽突然出现,就站在兰博基尼Reventon的引擎盖上。
没有办法,这辆车是一辆两座跑车,主驾副驾都坐上了人,路鸣泽想要醒目就只能出现在引擎盖上。
路明非拧眉:“你TMD赶紧下来,TMD,我刚提的新车!”
路鸣泽摊了摊手,跳下引擎盖来到路明非的车窗前:“哥哥,你可真是凉薄啊,找到了小怪兽就不要亲爱的弟弟了……”
路鸣泽的语气那叫一个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可惜路明非不是幽壑潜蛟也不是孤舟嫠妇,不会为他起舞也不会为他落泪。
路明非语气不善:“你最好有事!”
“哥哥,安啦安啦,我不是来抢婚也不是来闹洞房。”路鸣泽摆摆手,“干嘛那么不耐烦呢?”
“来到日本我就忍不住想你那破剧本。”路明非没好气地道,“我没揍你就不错了。”
路鸣泽微笑:“哥哥,我可没写过什么剧本哦,即便你是我哥哥,也不能污人清白。”
路明非哂笑:“如果不是我醒了过来,你那破剧本恐怕都已经写到大结局了。”
“没写就是没写。”路鸣泽竟有些无赖相,“哥哥,现在是文明社会,定罪要主客观相统一!”
“你一个信奉权与力的家伙跟我讲什么法治思想?”路明非不屑,“朕还有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路鸣泽躬身:“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路明非摆摆手:“不准奏!着流放宁古塔,克日起行,不得有误!”
“哥哥,虽然梦境里时间不存在,但也不是这样浪费时间的。”路鸣泽无奈了,“我来只是恭喜哥哥,顺便问哥哥一个问题。”
路明非问道:“什么问题?”
路鸣泽的手指越过路明非指向绘梨衣:“哥哥,你扪心自问,你真地爱她吗?
衰仔暗恋陈雯雯,暗恋师姐,但真地喜欢小怪兽吗?
她长得跟衰仔的师姐那样像,又出现在衰仔注定得不到师姐的时间段。
她那么百依百顺,一颗心全部贴在衰仔身上,可衰仔真地不是把她当作了师姐的替代品吗?”
路明非眼里浮现迷茫:“我已经……不是衰仔了……”
路鸣泽笑了笑:“是的,哥哥你不是衰仔了。所以你可以独自从奥丁手里救下陈墨瞳,让她从师姐变成诺诺;
可以从命运的漩涡里带走小怪兽,让她能够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可你的心经历过衰仔的全部,你对陈墨瞳与小怪兽的在意都来自这场经历。
承认吧哥哥,你对陈墨瞳还有眷恋,对小怪兽则很难说。
你顶多,就是愧疚,愧疚你在小怪兽最需要你的时候没能在她身边……”
“够了!”路明非大喊。
路鸣泽顺遂地停下话茬,站在车窗外看着路明非。
环境是沉默,长久的沉默。路明非的眼神是迷茫,复杂的迷茫。
好像在这个时间段里,路明非又变回了那个衰仔,在杀死赫尔佐格之后站在在轰炸机的驾驶舱里,看着下方的城市满脸迷茫。
又好像是在高天原的告别演出之后,他从座头鲸那里得知了小怪兽悄悄为他买了一亿日元的花票,只是希望他能留下来。
那时他不受控地流泪,扣着自己的心,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在痛。
耳边又有人说话了,在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在那间红色的情人酒店里,那个被认为是哑巴的女孩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都是小怪兽,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明非抹掉脸上的水滴,又像衰仔那样扣住胸膛。
心确实会痛的啊,爱也确实是爱的啊,不爱又怎么会心痛呢?
路明非的眼神坚定起来,他侧身看向绘梨衣,笑着伸手触摸她深红色的长发:“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把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鸣泽,我不得不承认你真地很了解我,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路明非侧回身子,“我对她确实有愧疚,但我明白,因为爱所以愧疚,而不是因为愧疚才爱。
或许在她出现的时候衰仔确实把她当作师姐的替代品了,但她不是师姐,衰仔对她的感情也不是从别的什么地方转过来的。
衰仔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走过这样长的路,我也该明白我。
我爱她,所以我要让她开心、自由地活着。”
“哥哥。”路鸣泽微笑,“去和你的小怪兽一起杀死正义的奥特曼吧。”
梦境消散,时间恢复流动。
“Tom的眼睛好红。”绘梨衣举起小本子。
“我没事。”路明非的语气很温柔,“我们一起出去玩吧,绘梨衣。”
引擎轰鸣,兰博基尼Reventon驶出地下车库,驶向夜晚的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