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CKER”在惊呼中散去,但“SUCKER”带来的惊讶还在持续。
路明非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惊呆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校长,看看我捡到的这柄左轮。”路明非将桌上的左轮甩给昂热,“好像是挺不错的炼金武器。”
昂热迎着汉高惊骇的目光接住左轮,一套帅气的转枪之后,左轮的枪口指向汉高:“何止是不错,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德州拂晓’中的一支。”
昂热微笑着扳动手枪的击锤:“人上了年纪,不知道还有没有准头……”
汉高沉着脸站起身,他身后的十二位年轻人亦跟随他站起身,十三对灼热的黄金瞳逼向昂热。
路明非起身,拨开面前这个面色复杂不知所措的年轻人,熔岩一般的黄金瞳被点燃。
太古的苍茫龙威压向那十三对黄金瞳,年轻人们的黄金瞳在龙威下熄灭,身体在龙威下瘫倒。
只有汉高还站着,但站得很困难,那对黄金瞳已如风中残烛摇摆不定。
路明非笑了:“本来呢我是不介意合作的,毕竟朋友多好过敌人多。但’新的龙族’这个词让我很不爽,相信校长也是。
我们打这场战争是为了消弭龙类带来的阴霾,你们却告诉我,龙类的阴霾消散后,你们要成为’新的龙族’,好像我的战争都白打了。
不过呢,我也不介意你们自命为’新的龙族’,毕竟比起纯血龙类,你们要好打得多。”
路明非微笑着转身,绅士地拉起酒德麻衣,令酒德麻衣挽住自己的臂弯:“校长,我在剧院门口等你。”
太古的龙威离开了这个房间,房间内狼狈的北美混血种松了口气,他们心有余悸地摆正自己,很快又回复到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
昂热将左轮的击锤按了回去:“我真是羡慕你们有这样好的调整能力,明明刚才都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现在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若无其事的贵族们再次面色铁青,早前与路明非谈判的那个年轻人愤怒地转向昂热:“你…”
时间有一瞬的摇摆,摇摆过后,再次被掰开击锤的左轮的枪管顶在这个年轻人的嘴里。
令年轻人们恐惧的龙威铺满房间,好在是这股龙威不如路明非的龙威浩大,只能使他们噤若寒蝉地坐在椅子上,不至于再次变成一瘫烂泥。
“不要动孩子。”昂热站在年轻人身后按住年轻人的肩膀:“你也知道你嘴里含的是什么,万一要是走火了了不太好了。
汉高,或许是我们半个多世纪不见面了,让你和你的孩子们忘记了我本来是个教育家。
你知道的,教育家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我忍不住为你教育了一下他。
作为一个家长,你真应该给你的孩子们好好讲点儿朴实的人生道理,这样他们就会知道在我和明非面前该说什么话。
’新的龙族’什么的,随意你们好了,我跟明非确实不在意多打几仗。
套用明非的一句话,你们确实比纯血龙类好打多了。”
昂热微笑着拍拍年轻人的肩膀,走了几步走到自己的原位,端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很不错,汉高。”昂热搁下杯子,“期待下次再见。”
昂热双手插兜,哼着婉转悠扬的咏叹调,从容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汉高冷着脸上前拔下年轻人嘴里的“德州拂晓”:“没有什么疑问了,这位Thomas·M·Lu先生肯定是一位混血君主,是一个比昂热更危险的人物。”
“是我们犯了错,我们并不了解这位Thomas·M·Lu先生。”高背椅上的一个年轻人道,“看来我们没可能跟他合作了。”
“不,他会需要我们的。八十一局的力量投射不出他们的国境,他需要八十一局以外的混血种组织的支持,以便他在其他国家活动时能得到支持。”汉高道。
“就他对待昂热的态度来看,他很可能已经倒向了秘党,真的还会跟我们合作吗?”另一个年轻人道。
汉高笑了笑:“我们都知道秘党不是铁板一块,昂热只能调用秘党的一部分力量,这位Thomas·M·Lu先生如果想要更多的支持的话,他会考虑我们的。”
“加图索家族也很有影响力。”一个年轻人补了一个可能,但这个可能实在太荒谬,说完连他自己都笑了,甚至带动了整个房间的哄笑。
为什么哄笑呢?因为秘党不是铁板一块的主要原因就是加图索家族的存在,这代表加图索家族是这位Thomas·M·Lu先生的天然绊脚石。
剧院通道的尽头,芬格尔手里提着一个狭长的黑箱子在等昂热。
箱子里装的是他以一亿三千万美金拍下的世界树枝干。
芬格尔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昂热,倒先等到了那个在剧院里开探照灯的家伙。
“戏演得很好。”路明非微笑着看向比他高了不少的芬格尔,“校长一会儿就出来了。”
“你是校长的朋友?”芬格尔的眼神不太和善,因为他笃定面前这个人形探照灯就是那个开法拉利扬了他一身灰的家伙。
“我叫路明非,是校长的合作伙伴。”路明非伸出手,“当然,你也可以叫我Tom。”
“芬格尔·冯·弗林斯。”芬格尔握住路明非的手,“叫我芬格尔就好了。”
“明非,看来你跟我的学生很投缘呐。”昂热从昏暗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校长,我做得还不赖吧。”芬格尔狗腿地朝昂热笑。
“放心吧,我会让教务处取消你这学期的补考的。”昂热笑道。
路明非闻言乐了,不禁想起梦境里他跟芬格尔做挂科兄弟的日子。
不过现在衰仔不是衰仔了,废柴师兄也应该脱离让他变废柴的命运了。
“校长,难道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谈话吗?”路明非道,“走吧校长,我们去喝一杯。”
玛莎拉蒂和法拉利再次将城市公路当作竞速赛道,两个没有驾照的人开着两头性能怪兽狂飙在芝加哥的街道上。
“Tommy~”坐在副驾驶的酒德麻衣忽然开口。
“好好说话!”路明非轻轻地呵了一句。
“老板,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了。”酒德麻衣正色道。
路明非咧了咧嘴:“看来有人对我Thomas·M·Lu的威名不是很认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