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孙,出来见我!”
路明非从一架运输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在空中张开龙翼,振动龙翼,悬浮在三峡水库的水面上空三四米处。
路明非张开领域,至尊的龙威全面铺开,在广阔的水面上压出一片风平浪静。
龙形态的诗蔻蒂驮着身着潜水服的楚子航、酒德麻衣、零飞到路明非身后不远处。
在至尊的威权之下,诗蔻蒂亦全面放开自己的龙威,为至尊的威严添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点缀。
龙威引来江水的忽然沸腾,大量炽热的白气冲天而起,发散出雷鸣般的巨响。
江面爆开,大量滚烫的江水激涌向天空,转瞬间又被至尊的威权压下,砸在漆黑的鳞片上,瞬息间便被蒸发。
一个巨大的阴影破水而出,仰天发出似笑声又似婴儿啼哭的声音。
阴影露出水面的身躯有近乎四层楼的高度,修长的脖子上遍布黑麟。
沿着脊椎,是锯齿般的黑色骨刺,刺破鳞片延伸而出。
古老的铁质面具覆盖了他的脸,只露出灼人的黄金瞳。
在阴影露出水面的一刻,空中的、地面的八十一局战斗单位全面解锁火控系统,大量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霎时便锁定了阴影。
只要路明非一挥手,无穷的火力网就会交织到浮出水面的巨大阴影身上。
“参孙,还认得我吗?”
路明非俯视,以黄金瞳对上那双悬在江面之上的黄金瞳。
“维利?”参孙在至尊的威权中感受到了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
“我不是维利。”路明非的黄金瞳随头颅摇动,“我杀了维利!”
“你究竟是谁?”参孙惊问。
“真是令人伤心啊!”路明非的眼神似有些悲伤,“太古到现在,你们这些家伙活得那样精彩,而我却在沉寂中被遗忘。”
参孙确信悬在上空的路明非不是四大君主当中的任何一个,但为什么会感觉熟悉甚至有些畏惧呢?
忽地,一个可能闯入参孙的脑海。
“至尊!?”参孙惊疑不定。
“不容易啊,终于有龙类认出我了!”路明非微笑。
这个微笑换来的不是善意,而是参孙的极度警惕。
“不要紧张,参孙,我对你以及你的君主都没有恶意。”路明非道,“我跟诺顿是好朋友,我这次来是为了帮康斯坦丁提前孵化。”
参孙自然是不相信的,以龙类的秉性,几乎不存在一个王座上的君主帮另一个王座上的君主孵化的可能。
而且诺顿是个什么脾气参孙也清楚,那是见谁都要砍两刀的主,怎么可能有一个至尊好朋友。
路明非见下方的参孙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感受到了更多的警惕。
“参孙,看来我们是没得谈咯?”路明非再发问。
“在康斯坦丁陛下成功孵化前,谁也不能进入尼伯龙根。”参孙完全拒绝了路明非的和谈建议。
“别给弄死了…”路明非拉升身形让出空间。
楚子航、酒德麻衣、零跃入江水,各自持着武器向参孙攻去。
三个超级混血种联手面对拥有巨大龙躯的参孙,虽然做不到速胜参孙,但拖住参孙是足够了。
参孙被楚子航三人联手带离这片江面,使路明非下方的江水稍微平静下来。
“诗蔻蒂,盯住他们,我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路明非吩咐诗蔻蒂。
“是,上位。”诗蔻蒂接收到命令,扇动龙翼来到楚子航三人的战场上空,为楚子航三人掠阵。
路明非收拢龙翼,直直坠入水中,坠向五十米下的水底。
这就是路明非的计划,让楚子航三人配合诗蔻蒂拖住参孙,路明非则下潜进入尼伯龙根,帮助康斯坦丁孵化。
其实更好的计划是路明非三拳两脚制服参孙,然后再进入尼伯龙根。
但这样的话,楚子航他们就失去了一个磨砺的机会。
路明非是希望自己的战友愈来愈强的,是以他将拖住参孙的战斗交给楚子航三人。
再让诗蔻蒂为三人掠阵,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参孙还是很强的,是次代种中的佼佼者,作为磨刀石非常不错。
江水之中,路明非迅速下落。
江水被至尊的威权排开,就连沾湿路明非的衣物都做不到。
水底深处,路明非悬浮在幽绿色的水中。
路明非仰头望向上方,看到参孙正不断尝试往水下突围,却总被楚子航三人击退。
战斗产生的波涛传至水底便只剩下了柔和的波纹,这影响不到路明非,他低下头,开始寻找尼伯龙根的入口。
路明非搅动水底的浮土,使浮土中显露出一面青铜巨墙。
这面青铜巨墙矗立在水底,向着上下左右延伸,好似全无边界的无限延伸平面。
路明非在青铜巨墙的铜锈中找到一个印记,那是一张在火焰中被灼烧的脸。
路明非伸出手,触摸向这面青铜巨墙。
自路明非触摸之处始,大块的铜锈被剥下,露出崭新的金属表面。
墙上的图案也因此清晰,是凸起的一张人脸,嘴里含着一根燃烧的火柴。
这张人脸是个活灵,是炼金术的伟大成就。
所谓活灵,也就即被锁在物质中的精神。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用最纯净的物质容纳这个精神,使之成为这里的守卫。
一般来讲,只有高纯度的龙血才能让活灵开门。
而路明非不是一般人,他选择动用至尊的威权。
站在青铜巨墙前的路明非点亮黄金瞳,黄金瞳在水下散发出射灯一般的光。
“开门!”至尊的威权由黄金瞳的注视传递向活灵。
活灵的脸愈加扭曲,它似乎被吓坏了。
但在扭曲的脸之上,却是缓缓张开的嘴。
门开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漆黑洞口出现在青铜巨墙上。
洞口上下都是那张青铜人脸的牙齿,不像人类的牙齿,像是锋锐的匕首。
路明非跃入洞口,洞口连接的是黑暗又漫长的青铜甬道。
甬道两边的青铜巨墙上布满青铜圆盘,那是齿轮,是极复杂的炼金机械的传动装置。
甬道连接着许多的空穴,很难探知这些空穴之后是些什么东西,但这不影响路明非感知到他的目标。
炼金大师路明非并不受错综复杂的甬道迷惑,他只朝一个方向,划开水流向前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