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跟他吵起来了?”
安鸣看到方宁下了楼,脸上依旧挂着笑,立刻凑了过来看热闹。
“哎呀,你跟他较什么劲呢,走走走,我带你去休息。”
两人走到了一处房间前停了下来。
“临时的,先住着,别嫌弃。”
“这…这是临时收拾的?”方宁打开了门,看着里面崭新的床和被褥,不禁有些奇怪。
“哈哈,原先给李奕准备的,但他没来就死了,哦哦哦,似乎不该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哈哈哈,抱歉。”
方宁瞥了一眼安鸣,发现自己真的是从生理上讨厌这个人。
方宁想到刚刚和马丁的谈话,随口问道:“你也认识方晴吗?”
“啊?谁?哦哦哦,你说你哥哥啊?当然,我们共事过一段时间。”
他也知道方晴是我哥哥的事?他还知道多少?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方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整理自己的被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意。
“哦…我想想,我想想,我好像…嘶,有点印象…”
“哦,是吗,他在哪?”
安鸣笑了一下,走到方宁身边,坐到了床上,微笑着看着他。
“呵呵,你猜啊~”
方宁听到这话,眼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忍着心中的怒意,将安鸣“请”了出去,是啊,自己早该想到的,这个安鸣和马丁是一伙的,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自己在他们这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切,这就破防了?没意思。”现在门外的安鸣嘟囔了一句,嘴里哼着歌向塔顶走去。
来到塔顶的安鸣看着马丁的背影,不禁噗呲一笑。
“我告诉过你的,别提他的哥哥,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哈哈哈。”
“如果你没事做了,不如多去查查奥域现在的动向,我们不能在失去任何一枚碎片了,绝对不能。”
“别心急啊,露星不是在查嘛,有她在,我去了也是帮倒忙。”
“你倒是对自己认知相当清晰。”
“嗨呀,别总这么神经兮兮的,奥域上一次出手还是八零年代。”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失去了第二日和第八日!”
马丁语气有些急躁,扭头看着笑吟吟的安鸣,神色淡漠。
“我怎么可能不心急?时代更迭的太快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不说别处,就雪原这一片,两个月来,你知道我们发现了多少新型矢灵吗?你根本就不在乎。”
“是是是,真啰嗦,没劲。”
“是你自找没趣。”
…………
“咚咚咚…”
“稍等一下…请进。”
房门被打开了,白莜朝里望了望,走了进来。
“有事吗?”
“听说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方宁看了看自己用白布包裹的右手,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把白布拆了。”
“啊?”
白莜抓过方宁的右手,解开了系住的白绳,撤下了白布,令他的伤口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方宁想缩回手臂,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过白莜,只能让她拆掉自己包扎好的伤口。
白莜手掌里又冒出了淡蓝色的流光,轻轻的握住了方宁的伤口处。
“哎!嘶…咦?”
方宁只感觉自己的伤口先是疼痛,然后变得冰凉,紧接着就是瘙痒,也就仅仅过了十秒钟,白莜就松开了方宁的手。
方宁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伤口消失了,就只剩一些血液残留在伤口周围。
“剩下的,自己洗一洗吧。”
白莜撂下这一句,就走出了房间。
这矢力,还有恢复的功效,真的…好神奇。
对于马丁说的一切,方宁其实已经信了七八成,刚刚和马丁的争吵,他只是因为心里乱糟糟的,以及他用哥哥的事情威胁自己,才将情绪爆发了出来。
直到现在,方宁才能真正意义上的静下心来,安静的思考这一切。
首先就是马丁说的那些,神明,四大圣器,九日轮盘,矢力之神,还有碎片的守护者,这些事物方宁现在根本无法去分辨真假,所以按下不表。
而关于自己的哥哥,方宁仔细回忆着儿时和他的一切,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唯一值得深究的就是那枚被称作第九日轮盘的碎片,而这枚碎片自从方宁拿到手后,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倒也没有乱丢,一直携带在自己身边,直到进入了安全六科。
而现在,那枚碎片就在六科的办公室中,就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之上,旁边还有母亲的照片。
真的要把那东西交给马丁换取哥哥的消息吗?方宁心中没有答案,他曾经想念哥哥的时候一般都会拿出来看看,但他只也认为那东西仅仅是哥哥不知道在哪捡到的,没有用处的游戏币,又或者是哪个姑娘送给他的礼物,方宁一直这么觉得。
但马丁可不这么认为,他的态度说明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呢?也能让我获得那种神器的能力吗?”方宁内心发散的想着,渐渐合上了眼。
“等等!”方宁心中想到了什么,睡意全无。
马丁说的话,和哥哥做的事情,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错误和漏洞!
哥哥和他们认识,并且共事过一段时间,至少,在哥哥交给我碎片和在他离开之前,他们就互相认识,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哥哥一去不返,想必是卷入了这些事情。
但问题是,既然如此,那哥哥为什么不把碎片直接交到马丁手里保管,反而交给我手里呢?
是交给马丁害怕丢失吗,但交给我反而更不安全,还是哥哥与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好,所以才不肯交给他们,或者…
哥哥他更本就不想将碎片凑到一起!
方宁的这个想法根本就是空穴来风,没有任何的信息来支撑他的猜测,但他实在想不通,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做?
方宁思来想去,最后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最后伴随着混乱的思绪和窗外隐约听到的寒风,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