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宁。”
两人就进行互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都陷入了沉默,这次整个山洞中,又只剩下了火焰燃烧的声音,但与一个小时前的孤寂不同,这次方宁的对面多了一个白衣少女。
“白莜…白莜…”
方宁小声地嘟囔着这个名字,随即摇摇头,他确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又抬眼看了看白莜,也确信自己之前绝对没有见过她。
白莜在火堆的另一旁盘腿坐着,双目微闭,像是在安心休息。
“如果我现在逃跑的话,有多大概率能成功?”方宁内心发散想到。
虽然自己确实被她救了一命,但她也想通过我达成她自己的目的,并且我和他互不相识,也不能确定她对我就是安全的,所以对于白莜的态度,还是小心些好。
所以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和她拉开距离,并且安全回到团队当中。
方宁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是因为他在追捕一名杀人犯,那名杀人犯在一个小村落里残忍的屠杀了13个村民,因此被安全六科认定为A级通缉犯,与方宁一起同行的还有3人,不过在半路遭遇了袭击,导致他和同伴走散了,又恰逢大雪,方宁在山上迷了路,能找到这个山洞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了。
因此,当方宁看倒白莜的时候,内心是十分震惊的,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哪里来的人烟?他首先想到的会不会是杀人犯的同伙,不过要真如此,她早该下手了,当时的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但也不排除先麻痹自己,等我归队的时候再出手的可能性。
回到刚刚的问题上来,方宁觉得自己逃跑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自己虽然补充了食物,但是依旧虚弱不堪,就算白莜不阻止自己,跑出去之后,面对外面恶劣的环境,自己也坚持不了太久。
“那…趁她不注意,杀了她呢?”只要白莜死了,自己短时间内就不会缺少食物,也能有更多时间等待救援,而自己也不用担心她会害了自己了,真正意义上的解决本质问题。
方宁眼中寒光一闪,瞥了一眼正在打坐的白莜。
这倒真不能怪方宁冷漠无情,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情况下,人做出什么极端的情况都不意外,他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一方面是自己确实没那个力气,另一方面是自己还有些理智。
方宁想了想,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没确定她的身份就贸然出手,这绝对称不上理智,况且仔细想一想,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真的能打得过她吗?
想到这方宁无声的笑了笑,在刚刚自己吃东西的这段时间,她出去找了一堆干柴,可问题是这冰天雪地,方圆几里地,哪里来的干柴?她怎么找到的,用运气来解释吗?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方宁止步于此,不敢去往深处想了,再者说,她有没有同伴?我凭什么确定她就是一个人呢?
方宁思考了一阵,越发觉得头疼,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死局。
“酒壶,给我。”
白莜突然出声,吓了方宁一跳。
“酒壶。”白莜指了指方宁腿边。
“哦,给…”
白莜接过酒壶,打开盖子,灌了一小口,洁白的脸庞挂上了一模红晕,皮肤也多了一些血色。
她有连续的喝了几口,好像壶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水一样,不一会她停下了,把瓶口朝下晃了晃,将仅剩的几滴白酒滴落在了火堆旁边,下一刻就蒸发殆尽。
“没…没了?!”
方宁有些吃惊,他喝的时候明明还有半瓶啊,他实在不理解那么辛辣的东西,是怎么下咽的,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依旧默默的看着白莜。
白莜眼看酒壶空了,有些血色的脸颊闪过一丝不悦,好看的额头顿时皱了皱,随即将空瓶放回包中,摸索了几下,不一会又一个新酒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熟练的打开瓶口,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再停下的时候,原先惨白的面色已经和常人无异,甚至要更红一些,以至于白莜现在才更像是一个“人”
“你之前说的那个…九…九日”
“九日轮盘?”
“昂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是…”
方宁见白莜不再休息,想着与其这样僵着,不如主动搭些话套出些情报来。
白莜目光转向方宁,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方宁被看的很不自在,内心觉得可能直接问她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不知道?”白莜开口了,目光仍旧看着方宁,语气显然有些不相信。
我?我上哪知道去?方宁被搞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并且听白莜的语气,自己不知道才很奇怪。
“我…忘了。”说完这句话方宁就后悔了,傻子才会相信自己的这套说辞。
“忘了?奇怪,安鸣说你知道。”白莜说完就安静下来,似乎想着自己应该怎么跟方宁解释。
“安鸣?这又是哪位?”方宁心中想着,等着白莜接着往下说去。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想起来的告诉我。”说完,白莜又不说话了,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个馍,小口的咬着,一副完全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哈?这说的是人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想起来?”方宁内心有些无语,但还是没在继续问。
现在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安静的好好休息,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