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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七从装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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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管就死,一放就活
    酒至半酣,肉至半饱。



    花寡妇一脸满足地提起道:“听说王红梅被带回小王庄了,而且肚里的孩子也没了。”



    这也算是小王庄的王大队,及时跟黄家切割。



    无可厚非。



    “而且刘大喇叭嗓子哭坏了,连话都说不了,今后当不成大喇叭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黄家在小圩大队作威作福那么多年,五间红砖大瓦房独一无二的。



    刘大喇叭付出这点代价,纯属报应。



    倒是颜丹宁忍不住问起道:“姚爱春呢?”



    “她呀,”花寡妇顿了顿:“月份大了,想流是不可能了,只能生下来。”



    “也正因如此,梁氏还有个念想,过得比刘大喇叭强。”



    花寡妇说到这里,又把话收回来:“不过啊,大多数社员喜气洋洋,都说刘大喇叭是活该,你是活济公,活菩萨。”



    得,自己跟刘大喇叭成一辈了,活字辈。



    “而且他们都说要来谢你,请你回家吃饭……”



    前面的话都能忍,唯独听到这里,吴琅当即打断道:“大可不必,这你可得替我拦着。”



    一家家都过得比自己还穷的,吴琅哪里忍心去打他们的秋风。



    酒足饭饱之后,日子恢复了从前的节奏。



    转眼到了周六这天。



    颜丹宁又收到了省城的回信,连带着一张汇款单和一个包裹单。



    这还是颜丹宁头回见到信件之外的东西。



    当下由吴琅带了人,直奔公社邮电局去领。



    忙活了半天,总算领到手了。



    汇款单上是五十块现钱,可谓是巨款了。



    可颜丹宁看也不看地,直接揣进兜里。



    毕竟跟着吴琅过这么久,钱她见得多了,这五张大团结实在是激不起一丁点浪花。



    倒是包裹里的两样东西,让她有些稀罕。



    一张父亲的字,上写着公正廉明,明显是给汪新南的。



    另一块母亲捎来的布,玫瑰红的,就有两说了。



    说是给闺女做嫁妆的也行,说是让她转送给谭姐的,也说得通。



    于是回去的路上,后座上的颜丹宁便提议说:“明儿你去县里,顺便把这幅字也送给谭姐吧。”



    吴琅暂且应着。



    等到当晚英子过来,这才灵机一动:“那么大块布料,咱做件成衣送人多好?”



    英子立马来了兴致:“哥,做什么成衣?”



    吴琅边说边比划道:“就做长裙、连衣裙。”



    单凭这红色布料,甭管款式如何,就足够让裙子出挑了。



    颜丹宁却小声反对道:“现在谁敢穿裙子呀?”



    这个担忧不无道理。



    对于普通人来说,穿惯了黄绿蓝色的军衣军裤。



    无论是布拉吉连衣裙这种修证主义,还是玫瑰红这般出挑的色调,都需要勇气去挑战。



    然而吴琅却笑了:“谭姐就敢。”



    颜丹宁一想,是哦,如果做成裙子送给谭姐,绝对算是投其所好。



    比单单送一块玫瑰红布料,要高明多了。



    英子更是技痒难耐地问:“谭姐个多高,多大的腰,身形偏胖还是偏瘦……”



    话未问完,就被颜丹宁拉进屋里比划去了。



    剩下于运成面对大舅哥,忍不住提醒道:“哥,千万别忘了加咱们大队一个试点的事。”



    “放心吧,忘不了。”



    转天立秋,恰逢周日。



    又到了给谭姐送山货的日子。



    可惜这玫瑰红长裙还没做好,颜父的字也没来得及去裱。



    今儿是注定要不赶趟了。



    饶是如此,到了谭姐家里,吴琅依旧被汪新南抓了个正着。



    耳提面命地带进书房。



    在吞云吐雾中,汪新南了解了小圩大队的班底过度的情况以及社员群众对这事的反应。



    看得出来,他是很在乎这把火烧的连锁反应的。



    吴琅一一地如实说了,丝毫没有添油加醋。



    说完这事,汪新南又提起包干到户的事,“方案设计得怎么样了,具体计划排了没有?”



    吴琅哑然失笑:“汪主任,农民种地吃饭,传承了几千年的事,哪需要什么方案不方案的?我觉着唯一的方案,就是上头少管。”



    “哟,你这话有情绪啊!”汪新南听出来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汪主任,”吴琅死不承认。



    不料汪新南却坦白承认了,“你说得对,很多事情我们一管就死,一放就活。一研究就没下文,一设计就难产。”



    “但我管你要的方案,实际上是想在县里举手会上拿出来研究研究,讨论讨论。”



    台阶都递过来了,吴琅也不能不下:“行吧,回去我找人整理整理。”



    借坡下驴后,他也趁机提了妹夫的想法:“关于包干到户,我妹夫所在的二道梁大队也想申请一个试点,汪主任您看呢?”



    不等汪新南反应,吴琅又加码道:“我妹夫这人,识得些字,有他参与整理方案,应该会更完整、更全面一些。”



    好家伙。



    这个年轻人办事,丝毫不避讳裙带关系的。



    而且这么一说出来,自己竟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汪新南笑了笑,饶有兴致地道:“竟然还有人愿意主动试点,这是好事啊。”



    吴琅却觉理所当然:“本来就是好事。”



    带了任务,离开之前。



    谭姐忍不住暗示地问道:“小吴,小颜今天怎么没过来?”



    吴琅几乎是明示道:“等过两天,我带她再过来一趟,谭姐可别嫌我俩打扰啊。”



    “怎么会?姐巴不得你们天天过来串门呢。”



    回到篱笆院。



    不止于运成过来了,而且李支书和吴老六也都眼巴巴地在等。



    仨人在老槐树下围成一圈,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喂老槐树服雾。



    见到吴琅回来,全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一脸静等着传达指示的期盼样。



    吴琅把方案的事照实说了,同时也跟妹夫说了汪新南对于多一个试点的积极态度。



    李支书和吴老六对于写方案这事,觉着无从下手。



    但依旧为多了于运成这一分子,而感到高兴。



    同舟共济。



    总之,绞尽脑汁一块绞,掉光头发一块秃。



    谁也别想着吃现成的。



    当然,于运成也不是光想着捡漏的那种人。



    仨人一拍即合,有说有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