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七七从装傻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2章 这小伙子不简单
    吴琅琢磨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到底要不要这么快把黄家父子拉下马?



    毕竟这事一旦挑明,俩人装疯卖傻的事,就彻底藏不住了。



    他们扬眉吐气了是不假,颜丹宁的高考名额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可是随后生产队的集体劳动,也就没了偷懒的理由。



    必须出人出力了。



    到时候,无论是耽误自己攒车子挣钱,还是耽误颜丹宁复习迎考,都是得不偿失。



    闲庭信步地回到篱笆院。



    还没等吴琅把这事跟颜丹宁讲,颜丹宁倒是先把他拉进了屋。



    那迫不及待的劲儿,跟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似的。



    花寡妇见状,直接牵着杨狗蛋回了家。



    免得再在老槐树底下乘凉,听到些不该听见的动静。



    吴琅心内也诧异着呢。



    虽说这段日子,俩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经常一觉醒来,不是自己把手搭在了颜丹宁的腿上,就是对方把腿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但实际还没到情难自禁的地步。



    直到颜丹宁一开口,吴琅这才恍然大悟。



    “狗蛋唱的那首顺口溜,是你教的?”



    “是我教的,怎么了?”



    “你是从哪儿知道这句顺口溜的?”



    对于这个问题,吴琅还真没法如实地解释。



    只能信口胡诌道:“黄斜眼和刘大队他俩,那脑袋大脖子粗的肥样,一看就是没少贪。所以我就随口编了两句……”



    可惜没等他编排完,颜丹宁已经泪流满面了。



    吴琅就很莫名:“哎,你别哭,有话好好说。”



    颜丹宁擦干眼泪,美眸依旧红彤彤。



    “其实编出这首顺口溜的人,已经被他们灭口了。”



    “啊?”吴琅不由嗓门干涩。



    前世颠颠傻傻那几年缺失的记忆和片段,似乎正在慢慢补齐。



    原来这属于传播者,遇上创作者了。



    颜丹宁续道:“他叫顾军,是我们同批下放的知青。他帮李会计盘账,发现了猫腻,加上他性子直……”



    颜丹宁边说边颤抖。



    显然是这段尘封的往事,太过黑暗。



    否则她这么一个省城来的高干子女,也不至于被逼到装疯卖傻、全无体面的地步。



    吴琅干脆不客气了。



    一把将人搂在怀中,边抚慰,边鼓励对方说出剩下的故事。



    片刻后,一个耿直的省城小伙子形象,跃然眼前。



    可惜,坟头草已经老高了。



    吴琅沉重地一叹。



    就见颜丹宁从他怀中挣脱,认认真真地道:“所以这首顺口溜,绝对不能传出去。”



    “我不想你步顾军的后尘。”



    “呸呸呸!”吴琅一脸轻松地道:“说什么呢?”



    既然黄家父子手上有人命,那这事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所以他一脸坚定地道:“我不仅不会步他的后尘,还得替他申冤正名!”



    随即吴琅就把跟谭姐约定的事,告诉颜丹宁。



    完了安排道:“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不用管。把这一切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写完我立刻送给谭姐,托她转交给汪副主任。”



    不过,在颜丹宁整理材料的同时,吴琅也没闲着。



    出手整人的同时,首先得保护好自己。



    纵使他确信西山这边,大概不会暴露,却也要防着黄家爷俩临死反扑,找到篱笆院来。



    到时候家里这些自行车连同配件,都是个大隐患。



    所以在确定附近没人之后,吴琅把西厢的整车和配件,全都送进了防空洞。



    甚至连同自己攒的那些自学教材书,以及香山叶正红的手抄本等,也都一并用油纸包裹好,送了过去。



    当晚,颜丹宁一直写到深更半夜。



    材料的内容,多达数万字。



    可颜丹宁越写越愤慨,越写越停不下来。



    以至于写完之后不放心,干脆又誊抄了一份。



    如此,等到两份都写完吹干,花寡妇家的公鸡也打鸣了。



    吴琅一直没睡,边陪边看。



    在这过程中,两颗心不断拉近的同时,吴琅也更加深入地了解了顾军的故事。



    这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小伙子。



    可惜了了。



    天光渐亮,吴琅简单垫补了下肚子,马不停蹄地骑上二八大杠直奔县里。



    决定的事就要马上去办,免得迟则生变。



    正好趁着谭姐上班之前,把颜丹宁写的材料送到。



    谭姐意外之余,心里很是满意,当即拉着吴琅见了丈夫汪新南。



    此时,汪新南正在吃早饭。



    跟吴琅客气了一句,便边吃边打量起这位小伙子来。



    另一边谭姐翻了看一下材料,旁的不说,倒先说起颜丹宁的字迹来道:“老汪,这小颜的字迹笔锋,一看就是出自书香门第。”



    这话其实是一种暗示。



    如果颜丹宁写得跟狗爬似的,那她家世背景的可能性,也就跟着大打折扣了。



    不过汪新南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转而问起吴琅来:“这阵子托你的福,我真是太有口福了,肚子上都长了不少肉。”



    吴琅反应极快,当即明白对方说的是山鸡的事:“都是谭姐有眼光,识货。”



    结果汪新南话锋一转,问题就有些敏感和尖锐道:“你对农民到黑市自由买卖的事,怎么看?”



    吴琅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黑市的存在,至少说明政府在计划供应上,无法满足老百姓的基本物质需求。”



    汪新南浓眉一挑,好家伙,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不怯场不说,还敢反将自己一军。



    但他并没有反驳,反而颇加赞许道:“有道理!”



    吴琅敢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判断和依仗。



    毕竟汪副主任如果是对黑市深恶痛绝的人,就不会纵容谭姐去黑市采买而不管不顾了。



    片刻后,汪新南吃完早饭,抹了抹嘴,冲谭姐一伸手:“给我吧。”



    谭姐交过去,还不忘叮嘱:“这事你可得上心。”



    汪新南当着吴琅的面,表态道:“放心吧,只要事实属实,这样的大队干部,不要也罢!”



    吴琅跟着起身,送走汪新南。



    回头也不进屋了,就在门口跟谭姐告别。



    谭姐刚才扫了一部分的材料内容,心有戚戚然地道:“真是委屈你们两口子了。放心,老汪是个办实事的人。回去耐心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等这事过后,叫小颜大大方方过来吃饭,我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