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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七从装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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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从发疯后,整个人精神多了
    巧的是,这扯的闲篇不是关于旁人。



    正是关于一个傻大个刚娶了一个疯婆娘的事儿。



    毕竟大队上这阵子,能有什么事,比这事更新鲜,更好笑的。



    所以正说着,乐着。



    就有人抬手一指:“那不就是傻大个么?他那疯婆娘呢?”



    刘大喇叭闻声一望,尚且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道:“谁知道呢!听说昨儿入洞房之后,就再没出过屋。对我儿子矜持跟个大姑娘似的,落到傻子手里,还不是骚个没边?”



    这话就有些过了。



    陪聊的几个妇女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其中六队队长吴老六的亲娘孙氏,心里更有些不忿:还不是都叫你儿子逼的?



    故意地没有附和。



    刘大喇叭敏锐地觉察到了,刚冲她瞅过来。



    孙氏立马转移话题道:“你们瞧,傻大个奔这儿来了!老嫂子,该不会是冲你家来的?”



    这话自然是冲刘大喇叭说的。



    刘大喇叭一瞧,可不么?



    那傻大个牵着个死爹的娃,一个嘿嘿傻笑,一个蹦蹦跳跳。



    直奔着自家来了,连点弯儿都没绕。



    不得不承认。



    董斜眼人长得不怎么样,可这家里收拾得真漂亮。



    一排五间的红砖大瓦房,连带着这么大的院子,一水的自流平。



    数遍全村,没有第二家。



    隔着老远,就看见了。



    吴琅找过来,根本没费什么劲。



    只是眼下村里的青壮社员劳力全都集结到田间地头去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吴琅忽然觉着有些遗憾,今儿这舞台小了。



    与此同时,支书婆娘手里的针线活顿时干不下去了,人已经跟着站起来了。



    嘴上说着不害怕,可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没事,他要是敢来,我放大壮咬他!”



    大壮自然是支书家里养的那条狼狗。



    听说平日里吃食,比很多寻常人家饭桌上的都要好。



    所以也养的油光发亮,好不威武。



    当即就有人催促:“哪还等什么?老嫂子,快去放大壮!”



    支书婆娘丢了针线,转身就蹿进了院子。



    片刻后,一条膘肥体壮的大狼狗,如饿虎扑食般地打院子里冲出来。



    面对此情此景。



    杨狗蛋这小屁孩尚且知道,满地找砖头瓦砾土坷垃,以便远战。



    唯独吴琅这个傻大个,直接嗷呜一声,迎着大壮就冲了上去。



    见过狗咬人的。



    没见过人咬狗的。



    甭说是支书婆娘了,就连孙氏几个妇女也都看傻了。



    但转念一想。



    没毛病!



    他是傻子呀,岂能以常理度之?



    大壮这狗也奇怪。



    平日里冲谁都敢龇牙咧嘴的,偏生面对一个不管不顾冲上来的傻子,吓得屁滚尿流。



    夹上尾巴掉头就逃。



    任凭刘大喇叭怎么唤它,它也不回头。



    一头钻进狗窝里,只露个狗头瑟瑟发抖。



    刘大喇叭一瞧,大壮是指望不上了。



    独自面对冲上来的吴琅,看着他从扑狗的手脚并用状态,人立起来。



    脸都吓白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所以说这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纸老虎。



    吴琅依旧是嘿嘿傻笑:“吃鱼头,喝鱼脑……”



    就这六个字,不停地重复着。



    刘大喇叭一瞧旁边这几个老姐妹都指望不上。



    只能故作镇静地把衣襟往下一扯,强装着体面:“鱼头鱼脑可没有,锅里还剩点稀饭和馒头……”



    “吃鱼头,喝鱼脑……”



    就在刘大喇叭带着傻大个进了院。



    门外的几个婆娘议论开了。



    “怪不得,傻子娶了疯子,没有工分挣,队里不发粮,可不就找到支书家来了?”



    “可这人咬狗也怪吓人了!”



    “又没要到你家去,你怕什么怕?”



    片刻功夫,吴琅端着半钢筋锅的稀饭,连同盖上的几个大白馒头出来了。



    脸上洋溢着“兄弟们,又要到饭了”的喜悦。



    “走,狗蛋!明儿再来!”



    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



    有人问支书婆娘:“老嫂子,你就这样让他端走啦?”



    刘大喇叭回过神来:“哼,老娘不吃眼前亏,等爷俩回来,再收拾他。”



    就在吴琅端着稀饭和馒头往回赶的时候。



    颜丹宁在家里,迎来了同是省城下乡插队的知青同学姚爱春。



    姚爱春嫁到大队长家已经半年多了。



    如今肚子已经显怀了,看那样子,起码六个月往上了。



    正准备大喊大叫、装疯卖傻的颜丹宁,看着这一幕,忽然安静下来。



    她瞬间明白了很多。



    尤其是姚爱春沿着炕沿一坐下,眼泪就下来了,更令她狠不下心来下逐客令。



    “丹宁,听说颜伯伯找了很多关系,通了很多门路,都没下文。”



    “我爸说,上头越是不定调,颜伯伯恢复工作越难。”



    “所以你回城的事,一时半会的怕是……”



    说着,姚爱春拿出一封省城的回信,放到颜丹宁的手边。



    颜丹宁没有伸手去接。



    虽然此刻她安安静静的,像个正常人,但她还谨记着自己疯婆子的人设。



    依旧控制着自己正常人的反应和好奇,尽量不去碰信。



    姚爱春觉着自己铺垫好了,自顾自地续道。



    “丹宁,我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不愿意永远屈居于这样一个乡下,做一辈子农民。可是,谁让咱们赶上了呀!”



    “既然赶上了,咱们就得认命,就得服软。你倒好,宁愿嫁给一个全大队都笑话的大傻子,也不嫁给黄泰来,黄泰来到底哪点不如大傻子啊?”



    听到这里,颜丹宁终于控制不住地惨笑起来。



    声音中透着绝望的阴郁,听得直渗人。



    姚爱春脸色瞬间煞白。



    她一直觉着颜丹宁是装疯,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她头一回动摇了。



    曾经的颜丹宁,是多么阳光、有教养的女孩。



    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你说话呀,丹宁?你别吓我……”



    “你先看看信,再好好想想!我回头再来看你。”



    说完,姚爱春忙不迭地走了。



    等她蹿到屋外,身后的惨笑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哭声。



    姚爱春加快脚步,这又哭又笑的劲儿,怕是真疯了,疯了!



    匆匆回到半路,正遇上傻大个端着钢筋锅迎面走来。



    一大一小俩孩子,嘴里各咬着一个馒头,一个劲地直乐。



    姚爱春的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