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太医一脸喜色,冲着朱由校连声道贺。
“真的?”
朱由校一脸惊喜。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特别是身为帝王,如若没有皇子传承香火,一众大臣难免会离心离德。
张皇后却眼圈一红,忍不住抓住了朱由校的手。
或许是幸福来得太快,也或许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一时间竟有些悲喜交加。
太医恭声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确有喜了。”
说完,又冲着张皇后道贺了一声。
朱由校开心不已:“哈哈哈,太好了!来人,赏吴太医黄金二十两!”
吴太医惊喜不已,赶紧谢恩:“多谢皇上赏赐!”
接下来,吴太医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随之告退而去。
“丁司正!”
“在!”
丁白缨应声出现在门外,拱手待命。
“加强戒备,任何人敢擅闯坤宁宫,杀!”
“是!”
今夜,注定无眠。
但让朱由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宫里虽然乱了一点,但想象中的狂风暴雨竟然没有来临。
魏忠贤,跑了!
天色即将拂晓。
丁白缨匆匆来报:“启禀皇上,宫外传来消息,魏忠贤逃了。”
“逃了?”朱由校一脸惊讶:“逃到哪里去了?”
“暂且不知,不过那阉贼是从东直门逃离的。”
“守城官兵呢?”
“大多跟着逃了,想来早被那阉贼给收买了。”
朱由校不由叹了一声:“本以为有一场硬场要打,没想到……”
其实魏忠贤也不想逃,他原本是想赌上一把大的。
可没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他那些心腹与一众孝顺儿孙,平日里一个个有事没事在他眼前晃悠。
可当他最需要人的时候,这帮孙子却一个个玩起了消失。
魏延去宫里与信王联络,结果却一去不回。
重要的是,可调动的人马远低于他的预期。
魏忠贤的内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终于醒悟过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跺脚便能令紫禁城抖三抖的九千岁。
大家怕的其实不是他,而是罩着他的那个人:皇帝!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一意孤行强行去攻占皇宫,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左思右想,魏忠贤终于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逃!
至少他身边还有一批人,一批回不了头的人,他们没得选择,只能死心塌地追随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魏忠贤当即命心腹收拾细软,连夜出逃。
朱由校下了一道圣旨,命锦衣卫全力缉拿魏忠贤及其党羽,各级官府予以配合缉拿。
同时重金悬赏,凡提供有价值线索者,赏银数十至数千两不等。
总之,动静闹得很大。
包括京城内,也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浪潮。
锦衣卫不分昼夜四处抓捕魏忠贤的那些个“孝子孝孙”,令得诏狱人满为患。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五虎”、“五彪”、“十孩儿”、“四十孙”。
虽然有的跟着魏忠贤一起逃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人跑了,家还得抄!
眼见着锦衣卫成天抓人,朝中不少大臣陷入了恐慌之中。
毕竟,他们或多或少与魏忠贤有些交集,比如有的替魏忠贤题过字、有的送过寿礼、有的还替其建过生祠。
而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也趁此机会跳了出来,上疏弹劾对手,说其是阉党一伙云云。
鉴于这样的情况,周如磐决定面见皇上,以尽自己内阁首辅的责职。
“臣,参见皇上!”
“先生免礼!来人,赐座!”
对于周如磐,朱由校一向还是比较尊重的,称其为先生。
“谢皇上!”
“皇上,臣斗胆直言,魏阉把持朝政多年,一众朝臣难免要与之打交道。
如今朝堂人心惶惶,生怕被视作其同伙而株连……”
听到这里,朱由校不由笑了笑:“先生不必多虑,朕心里有数。
锦衣卫所抓捕人员名单,皆为朕亲自批复。
至于朝中一些捕风捉影,意图大搞株连者,适当警告一下,若不识相,一律撤职查办!”
周如磐惊喜不已,当即起身拱手道:“皇上英明!”
“对了先生,朕近日召见袁崇焕,听其讲起辽东局势,觉其是个大才,欲予以重用,先生以为如何?”
周如磐想了想,回道:“素闻此子通兵略,精武艺,善骑射,有胆有识,文武双全,的确是个难得的将才。
臣以为,此子可堪重任!”
“嗯,甚好,那便命其巡抚辽东,督师蓟辽军务。”
不久,边关战事再起,袁崇焕走马上任,奔赴辽东坐镇边关。
再说魏忠贤这边。
经过锦衣卫及地方官府的通力缉捕,跟随魏忠贤出逃的一些随从相继被捕或被击杀。
不过,经查明身份之后,却发现都是些小虾米,其重要心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这一天,距离京城约二百里开外的一处僻辟小镇,一间客栈内突然发生了激烈打斗。
随后,燃起了熊熊大火。
等到官兵赶来时,客栈已化为一片焦土。
在废墟中,有人发现了东厂的腰牌。
一队锦衣卫也闻讯赶了过来,经过一番勘查,竟然发现了魏忠贤的尸首。
不过尸首已经烧成了焦炭,能证明其身份的,乃是一块烧得焦黑的腰牌。
另外,魏忠贤的尸首旁边还有两具尸首,乃是其贴身小太监。
其中一个面容依稀可辨,身上还有几处刀伤。
除此之外,现场还发现了东厂理刑官孙云鹤的尸首。
这家伙乃是魏忠贤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乃“五彪”之一。
御书房。
陆文昭站在龙案之下,正向朱由校汇报情况。
“经过现场勘查,应是魏阉一行发生内讧,继而发生械斗……”
“孙云鹤率人在客房外抵御,但终究还是被杀。魏忠贤及那两个小太监也身中数刀……”
“现场还发现了不少散落的金银财物,疑似因分赃而起……”
听得差不多时,朱由校不由问了一句:“这么说,你们并不能确切肯定魏忠贤的身份,而是凭现场的痕迹,以及魏忠贤的腰牌?”
“还有……仵作验尸,也与魏忠贤特征相符。”
朱由校摇了摇头:“不,朕绝不信魏忠贤这么容易就死了。这一切,说不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
“那卑职再继续查……”
“对了,魏忠贤的家抄得怎么样了?”
朱由校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