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值空闲的时候,父子俩在医务室上药时还忙着给围观的同事们讲述遭遇车匪路霸的情景。
当然,大多情况都是叶父在讲述。
毕竟这林业局里面有太多他的熟人。
叶仁军也认识不少人,但都是上辈子的事。
不过,还是来了不少的小姑娘对叶仁军嘘寒问暖。
除了跟过来的陶红,还有医务室的小医生周雪怡。
周雪怡是周学农的表姐,从小也跟叶仁军认识,人长得也挺好看的,瓜子脸,白皮肤。再配上一件白大褂,挺亮眼的。
可惜她脾气死倔死倔的,小时候跟叶仁军对着干。
有几次两个人干架,叶仁军还没打过。
因此便记恨上周学农的表姐了,不怎么搭理她了。
但长大后,这表姐却偷摸着看上了叶仁军。
可惜,一切都晚了。
“军哥...你给我讲讲遇到车匪的事呗?”
陶红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叶仁军身前,一脸好奇的朝着他问道。
叶仁军刚要准备说话,站着身前给他上药的周雪怡直接扭过头,不客气的说道:“没听那边叶师傅正在讲吗?想听的话,到那边坐去!”
“凶什么啊!”
陶红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对着叶仁军说道:“军哥,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事,想关心你一下。”
看着陶红这副样子,叶仁军真想直接挥手让她走。
但想着之前陶红挤兑他卖磁带的事,真怕又给这女人逼急了。
两个人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呢。
幸好,这里还有其他女人,用不着他开口:
“行了,陶红。你别在这待了,我要给军子检查身子了,你快走吧。”
周雪怡拿起药瓶走向医务室的内室,顺口说道:“军子进来,我要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行。”
叶仁军点了点头,不顾陶红的脸色,跟着周雪怡进了内室。
只是刚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进门,周雪怡就关上的房门,对着他说道:“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不用,不用!”
叶仁军脸色忽然一变,连忙打开门,来到门口脱掉了上衣:“就这么看嘛!”
“结婚了就是不一样了...”
周雪怡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拿着药瓶和棉签给他上药。
在叶仁军的背后的确有两条被玻璃划开的细小伤口。
应该是有玻璃渣从脖颈掉了进去。
“叶师傅....叶师傅...!!”
一道粗壮的呼喊声忽然从医务室的外间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大片的厚重的脚步声。
林业局的领导们总算是赶到了。
“叶师傅!!”
第一个进门的,是一个面如黑炭的粗壮汉子,身材并不高大,反而有些纤细。
但就这么一個人,却是他们林业局保卫科的科长。
据说以前是侦察兵出身,身上才会晒得那么黑。
“叶师傅,你快给我说说,你在哪遇到了车匪!我马上带人去剿了他们!”
八十年代有很多单位的保卫科其实和公安局差不多,拥有一定的执法权,所以说去剿匪并不为过。
国家这时候也鼓励剿匪,甚至公然贴出告示:对正在持械抢劫的车匪路霸可以当场枪毙,群众打死有奖。
“老江阿,我跟你说。你快去派人去其他路看看,我们车队还有没有车子被堵的。”
叶父一听江科长来了,也是连忙站起身,告诉他遭遇车匪的情况。
江科长听完后,立即扭头向后看去。
这时,门口也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不用看我,江科长!这是你的职责,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的,张局长!我现在就去召集队伍!”
等江科长出门后,喜子也是带着之前去过叶家张副局长进了医务室。
“叶师傅,你们没得事吧?”
“没得事,没得事。”
叶父站了起来,赶紧摆手示意了下。
叶仁军这时也来到叶父旁边,对着张副局长说道:“张局长,还好我们带了家伙,不然就真的出事了。”
“咦,怎么是叶作家?”
张副局长只听到说是车队的叶师傅出了事,却没想到里面还有叶仁军。
“叫我小叶就行了,张副局长。”
叶仁军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跟张副局长问道:“张局长,今天我们遇到了车匪,可能木材就送不到了哦。”
“不关事,不关事。只要人没得事就行。”
张局长挥了挥手,再次好奇的问道:“小叶同志,我记得你不是在县文化馆上班吗?怎么....”
“哦...我这几天回家来了。顺便给我家里人顶一天班,谁知道刚跑出去没多远,就遇到车匪了。”
“你这运气真是不得了...”
张局长笑了笑,看着父子俩身上的伤口说道:“今天就不用你们顶班了,抓紧回去休息吧。”
“行。”
叶仁军应下之后,又给张局长讲了下遭遇车匪的情景后,才跟着叶父准备回家去。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们还在林业局的食堂里吃了午饭。
这时候回去,家里人肯定没给他们准备饭。
只能先在食堂把饭先给干了。
吃饭的时候,喜子也陪在了父子身旁:“真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今天要是仁武跑这趟车的话,估计他就要糟了。”
叶仁军听后也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叶老二昨晚就熬夜帮人家拉竹子,今天要是碰到这事的话,肯定少不了此劫。
幸好,今天叶仁军提出帮他顶班了。
“喜子,咱最近有遇到过车匪吗?”
跟叶仁军关心的不一样,叶父在考虑其他问题。
“虽说这年头的路上经常冒出车匪路霸,但咱们林业局的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车队跑的一些路线早已经清理掉不少车匪了。
上次咱们车队遇到车匪的时候,都是四个多月前了...”
对于林业局的车队情况,还是叶父更了解一些。
“师傅,你这话的意思是....”
喜子听出一点事来,连忙好奇的向叶父问道。
“不好说得,等我回家再问问。”
叶父摇了摇头,表情有些神秘。
叶仁军看到这样子,也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爸,你到底啥意思哦?”
“瓜娃子!!”
叶父瞅了一眼,有些得意的炫耀道:“当了作家都看不出来,还没得你爸眼睛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