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肉体的感官感受不到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只觉得灵魂被囚禁在其中，以一种极其漫长的孤独，一步一步摧毁着灵魂，开始磨削秋阳的情感与记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匪夷所思。
“这个人是醒着还是死了？”
“别乱讲，林老大说他还活着，昏迷了而已。”
“昏迷？我们肉身就已经昏迷了，你看谁的灵魂还会昏迷啊。”
“那...他...按理来说应该会消散才对啊。”
“没死还不好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只听到俩个男子在耳边吵吵个不停，声音从微弱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秋阳感受着自己灵魂逐渐从那片虚无中挣脱出来。
“王程，能听到我说话吗？”
秋阳睁开了双眼，面前是一个面容刚毅，留着圈脸胡的中年男人，其身旁站着俩个年轻人，看着比秋阳大不了多少。
王程？他在叫谁？
“王程，一天前你被吞灵兽袭击了，向我们发出了求援，我还以为你也...”
看着面前的男人盯着自己，一脸担忧。秋阳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讲话。
有一瞬间他也觉得自己就是王程，是啊，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差点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王程，秋阳想起来了，这是那个疯子的名字。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片虚无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可能这是被吞灵兽袭击过的后遗症吧，现在感觉好多了。”秋阳有模有样说道，慢慢站了起来。
三言两语间，秋阳的潜意识就搞清楚了状况，并给出了当下的最优解，这感觉...就连秋阳自己都有些惊讶，可是他也并没觉得不妥，也没有对现在遇到的情况感到不安。
“那就好，你不久前刚刚突破到先天一重境，猎杀吞灵兽，先不要那么勉强，活着才有希望。”那人语重心长道。
此时，一些属于王程的记忆碎片，以第三人称视角涌入了秋阳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人，秋阳知道了他的名字。
林书，先天二重境，幽暗空间第一层中的佼佼者，同属华夏人，对王程也很是照顾。
“王程，别整天幻想着自己是救世主，没林老大，你早死百八十回了。”
秋阳看了看说话这人。林书左侧的普通男子，名叫小天，和王程一样，同属先天一重境。
秋阳没在意他说的话，反而在意脑海中突然涌入的记忆碎片，不只有王程的，还有一段宛如亲身经历一般的记忆，当然，秋阳也找到了他目前想知道的一切。
先说境界，一旦踏上修炼之路，后天是基础中的基础，需坚持不懈，慢慢感悟‘尘埃’在体内运转，当‘尘埃’无需刻意操控于体内运行，且可借助‘尘埃’附于体外，实力便有了质的飞跃，这就是先天一重境。
而他现在的身份，很显然是王程，虽然秋阳也没搞清楚状况。
至于这里所处的空间，名为幽暗空间，凡是第一次进来的人类，都是昏迷过后，清晰感受到灵魂被传送到这个空间，而脑海里也会接收到需要的信息。
幽暗空间，共分七层，到达第五层，就可以选择离开，灵魂回到肉体中，并带走获得的一切，去到上一层唯一的办法就是猎杀所谓的吞灵兽，第一层需要猎杀十头，以及通过守关者的考验。
这一切太玄幻了，秋阳在心里慢慢将这一切都整合了起来。
蓝星，秋阳他们所在的星球，现实社会里特殊的昏迷病人，他们的灵魂都被传送到了这个名为幽暗空间的地方接受考验，而秋阳现在继承了王程的记忆碎片出现在这里，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更重要的是秋阳得知了一点，这里每一个人的灵魂和自己的肉体还有微弱的联系，在这里实力越强，联系感知越深，而秋阳自己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现在到底是王程的灵魂还是秋阳的灵魂？王程还活着吗？秋阳还活着吗？
“王程，你在想什么呢？”另一个短发青年开口道。
“没什么，在想之前那两头吞灵兽。”秋阳看了眼那人。
黄子荣，先天一重境。在这第一层，后天境界占大多数，但是需要抱团取暖，而先天一重境就有实力单干了，小心一点猎杀早晚可以通过第一层。至于先天二重境，这第一层算上林书，已知存在的只有三位。
“王程，和我们一起回营地吧，别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林书说道。
“...好，林老大，我听你的。”秋阳回道。
“这就对了，你小子莽莽撞撞的，却没想到这么快突破到先天一重境，这次遇袭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哈哈哈。”林书如释重负。
回营地也能更熟悉这里的环境，那些记忆碎片，可能也需要重新熟悉才能想起，秋阳当然不会拒绝。
几人行动迅速，一路小心避开吞灵兽群，这些家伙最少也是结伴而行，多一点的只能避而不及了。
“林老大回来了！”
秋阳一行人靠近，眼前是一个山谷入口，这片空间常年幽暗，还有不知道从哪照进来的月光，一路上不是平川就是黑色的森林，这是秋阳遇到的第一个山谷，但是感觉很熟悉，没猜错的话‘自己’以前应该来过。
一入山谷，数十人围了上来，多是男性，可女性也不算少。
“林老大，首领吩咐我们，只要你一回来就带你过去。”其中一人道。
“王程，你也一起吧，这次和首领好好谈谈，别意气用事了。”林书看了眼秋阳。
首领？是谁来着，秋阳记不清那人的样子，连名字也想不起。
“好。”秋阳点了点头。
一路向里走去，没想到营地还挺大，两侧山壁，被掏出楼式模样，看这规模，少说也有上百人居住。
秋阳一行人来到山谷中唯一一片空地，中间是用黑色树木搭起来的巨大屋子。
“首领，林老大回来了！”
声音传到屋内，不一会俩人推门出来，在二人身后，一个举止优雅的年轻男子缓缓走出。
借着月光，秋阳看清了此人的样貌。
“......他！他是！！”
“王程是吧，虽然之前只见过一次，但也算认识了。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幽暗空间第一层，零号营地的首领......”
“秋...阳...”
二人异口同声道，只是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一人坚定自信，一人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