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闵夜空眉头微皱,左右环视了一圈。
然后拿出纸巾包裹住受伤的三根手指并紧紧捏住,向着老师办公室走去....
“老师,我受了点小伤,需要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办公室门口,闵夜空探出脑袋对着门里面说道。
“哦,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值班的是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快步走了过来。
但当她看到闵夜空手指上被鲜血浸透的纸巾时笑容瞬间僵住了。
鲜血并没有被顺利止住,还在顺着手指向下滴落。
“老师?”看到语文老师僵住的表情,闵夜空又叫了一下。
“赶快赶快....”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赶快去医务室。”反应过来的语文老师有点焦急,有点手忙脚乱。
得到老师的允许,闵夜空动身前往医务室。
不出意外的,伤口不小,校医务室只能简单消毒包扎,还是要去医院缝针。
“老师,能借您手机打个电话吗。”需要去医院,要通知家长才行。
“说号码,我帮你打。”
“147....”
“不是,不好意思记错了,不是147,是130.....”闵夜空轻笑了一下。
请医务室老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很快,接到电话的闵慎铭来学校接闵夜空去医院。
“怎么弄的?”闵慎铭一边开车一边询问,表情如常。
“额,我跑步回教室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甩到铁门的锁孔里剌了一下。”
“还疼吗?”
“还好,不算很痛,只是皮肤被划开了一大块,但伤口不是很深。”闵夜空毫不在意的回答着。
他查看了现场,唯一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的就是拐角铁门的锁孔。
到了医院,挂号,就诊,排队,缝针。
进手术室之前。
“老爸,手机借我玩一下呗,嘿嘿。”闵夜空嬉笑着向父亲借手机。
大夫打上局部麻醉之后就开始缝合伤口。
闵夜空则用没受伤的手举着手机拍照,并且将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缝完针。
刚出手术室,闵夜空就看到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
但是头上缠满绷带的女孩子。
女孩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衣服,显得娇小玲珑。
但脸上却带着几处明显的伤口,血迹斑斑。
没有缠绕绷带的那只眼睛也半眯着。
看不出任何感情,显得十分疲倦和无精打采。
乌黑的头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膀上。
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抛弃的,伤痕累累的小猫。
看起来非常虚弱又无助,而且......死气沉沉。
“......”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闵夜空就感觉心被揪了一下。
刚想开口,这个女孩就被身后的妇人推进了手术室。
推了进去。
就仿佛是没有灵魂的木偶,连治疗自己的伤口的渴望都没有。
“?”闵夜空不由得扭头看向女孩的方向,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太特殊了。
而且,那个妇人也太冷漠了吧,一句话也没有,直接就将女孩推了进去。
“伤口不疼了?”一声询问,让闵夜空将脑袋转了回来。
闵夜空摇了摇头。
“那行,我送你回学校。”闵慎铭微微点头。
“啊?”
一听这话,闵夜空眉头一展,马上又嬉皮笑脸起来。
“那个,老爸,今天学校考试,不上课的,嘿嘿。”
“而且,你看,我还偏偏伤在右手,写不了字啊。”
闵夜空伸出缠满绷带右手在闵慎铭前面晃了晃。
闵慎铭双手抱胸,半眯起眼睛歪着头看着闵夜空。
“真的,真的,老爸,不信的话你问我严叔叔,我们学校每个星期六都是考试,没课的……”
最终,在闵夜空的一顿嘴炮输出再加上绝对不会让成绩下降的保证之下。
闵夜空成功让老爸从班主任哪里批得了一个月的养伤假期。
两人便回家了。
闵夜空和闵慎铭的父子关系一直是这样亲如兄弟。
所以闵夜空很多事都会直接和父亲商量。
闵夜空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父亲从来没有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姿态’去吩咐他什么。
路上。
闵夜空又想起了那个绷带女孩。
明明应该朝气蓬勃的年龄却是那样的死气沉沉。
疲倦,性感,惹人怜悯。
而且她身上的伤痕并不像普通的意外伤。
那个形状,那个位置更像是被刻意人打伤的。
再加上那缠满绷带的脸,犹如提线木偶一样被推进手术室。
再加上那个妇人冷漠的态度。
“家暴。”这个词汇理所应当的浮现在闵夜空的脑海里。
那女孩全程没有说一句话,面部表情一直迷茫又呆滞。
或者说,麻木。
就仿佛已经习惯了满身伤痕,习惯了被人推进手术室。
她曾经求救过吗,因为求救失败而被打的更惨吗?
所以变得像现在这样的麻木吗?
“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在想什么?”
闵慎铭开着车,余光撇到儿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一般来说,能够在开学期间一个月不用上学,这小子绝对能兴奋上三天三夜。
但此刻闵夜空却是愁容不展,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要说是因为一个月去不了学校担心学习进度落下.....
那是必不可能的。
就闵慎铭对儿子的了解。
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个学期,他的进度也不可能落下。
那就是担心伤口会留下残疾?
闵慎铭想让儿子放宽心,于是便开口询问。
“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闵夜空放下捏着下巴的手,看向闵慎铭回答道。
“老爸,你刚刚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
“有没有注意到排在我后面的那个女孩子,她身上的伤看起来不太简单。”
闵夜空将自己的推理告诉了闵慎铭。
闵夜空知道老爸曾经在部队服役。
说不定对于伤口的判断会比自己更加准确。
然而闵慎铭却摇了摇头。
闵慎铭当然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但仅凭这些他也无法判断那个女孩是不是被家暴了。
而且,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没必要为了这个劳心伤神。
宽慰了儿子几句,闵慎铭开始和闵夜空聊起其它的话题。
一路欢声笑语,不一会就到家了。
闵慎铭将从闵夜空哪里收走的手机还给他,叮嘱几句后就去上班了。
拿到手机后,闵夜空挑选出几张不那么血腥的照片。
配上文案,屏蔽掉长辈,闵夜空发了个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