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中部,G市某地区的一家宾馆内。
一对四十多岁的赤裸男女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
椅子剧烈地摇晃着,两人的脸上满是惊恐。
陆恒拔出一把匕首,走到男人的面前,把他嘴里的袜子扯了下来。
“救命,救命啊,杀人啦…………”
杀猪似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太吵了”。
噗,匕首毫不留情扎在男人毛茸茸的大腿上,霎时间血流如注。
男人惨叫一声,呼救的声音暂时停了下来。
陆恒拍了拍男人的脸:这地方选得不错,四星级,房间完全隔音,在里面无论怎么喊外面都听不到。
“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了饶了我……”
“呵,饶了你,那为什么你们不能饶了胖子呢?”
陆恒拔出匕首,冷笑一声后又扎在了另外一条腿上。
“啊……”,男人的脸上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是她,是这个女人,是她要杀了自己的儿子,我是听她的话才这么干的。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陆恒来到女人的面前,把她嘴里的内裤取了下来。
“婶婶,好久不见了。”
“你,你想干什么?陆恒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一定去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面前告状。”
“啪”,清澈利落的一巴掌,女人的脸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你不配提我爷爷!”
“啊……你敢打我,你这个病痨鬼敢打我,老娘跟你没完……”
“啪啪啪啪啪……”
陆恒左右开工,一连甩出了十几个巴掌,直把女人打得仰头发起了懵。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胖子?二叔的抚恤金你可以拿走,你也可以跟这个男人做一对快活的野鸳鸯,可你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
陆恒的咆哮声响起,想起堂弟胖子的死,他心如刀割。
“是她,就是她!本来我都压不住那个胖子了,是她按住了他的双脚,用锤子拼命地砸,他才放弃了抵抗,是这个女人杀了自己的儿子,跟我没关系……”
为了独吞丈夫的抚恤金,这个女人竟然伙同情夫杀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们都该死!”
他双眼通红,大步冲到男人的跟前,拔出匕首一下划过他的喉咙。
噗呲,鲜血像是开了闸,喷涌在房间的地毯上。
恐惧的表情凝聚在男人的脸上,他不甘地闭上了双眼,头颅无力地耷拉下来。
“啊,杀人了,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陆恒平静地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抄起她的头发往后一扯:昨晚你叫得那么大声,有没有想到现在?
“陆恒,我错了!都是那个男人骗了我,求求你了,你放婶婶一条生路,婶婶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二叔的银行卡呢?”
陆恒从地上捡起一件上衣,轻轻地擦着匕首。
“在包里,密码是986544,里面还有两百多万,你叔的抚恤金我只花了三万块钱,其它一分都没动。”
“一分没动?这么多年你用的哪一块钱不是二叔在外面辛苦挣来的,你上过一天班吗?”
女人的声音结巴起来: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二叔,我对不起……你看在我是灵芝妈妈的份上,饶我一命,以后我一定……
“你也配给人当妈?”
忍无可忍的陆恒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随后扑上去一下又一下地刺出匕首。
鲜血不断地涌出,女人凄厉的惨叫声逐渐平息下来。
“咳咳,咳……”
陆恒瘫坐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本来就有病,为了找这对狗男女算账,先是在床底藏了一晚上,刚刚又动了手,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从怀中掏出药瓶,吞下里面仅剩的两片药,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站起来。
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走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的时候,他冲着尽头的摄像头坦然一笑。
在华夏,命案必破,他知道自己跑不了。
…………
G市高级中学的食堂内,陆恒和一个女孩相对而坐。
“大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课吗?”
女孩的愁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她的父亲半个月前去世了,直到现在她的心里仍然很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前她的亲弟弟也死了,死在自己亲妈和亲妈的情夫手里。
而她的亲妈,三个小时前也死了,死在最宠她的堂哥手里。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请了个假。”陆恒将银行卡交到女孩的手里:这里面是二叔的抚恤金,你拿着,密码是986544。
女孩疑惑地将卡接过,这东西不是在好吃懒做又爱打牌的妈妈手里吗?
“大哥,你今天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陆恒摸了摸她的头:别想太多,好好学习。灵芝你以后有空,多回家看看爷爷奶奶,我最近有点忙,抽不开身。
他将盘子里的饭吃完,转身走出了学校。
胖子和婶婶的事瞒不了多久,她迟早会知道。
刚走出校门,一个长着国字脸,身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男人的身后是一辆熄了火的警车。
“怎么样,跟我走一趟?”
来的还挺快!
陆恒点点头,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在一群学生的侧目中,警车发动,呼啸而去。
一个小时之后,警局的审讯室中,中年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你可以叫我老李,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陆恒咧嘴无声地笑了笑:不用问了,那两个人是我杀的。
敢做就敢认,杀人就得偿命。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审讯室里的其它两个警察出去。
“领导,这,这恐怕不符合规定吧?毕竟他是杀人犯,按规定,审讯杀人犯时必须……”
“我以第三特别行动组组长的身份命令你:出去!”
男人开口打断,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
“是!”
两名年轻警察一齐站起身敬了个礼,随后麻利地走了出去。
特别行动组,那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部门。
男人双手放在脑后,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终于可以安静地聊一会儿了。
“小子,你够有种的,一下杀了两个人,你不怕死吗?”
陆恒揉了把脸:哪有人不怕死?只不过有些事一定要去做罢了。
“一定要去做?世上还有一定要去做的事?”
“别人我不知道,但谁杀了我的家人,我就一定要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是个爷们,不愧是陆国正的亲侄子。”
陆恒心里一惊,陆国正就是他的二叔。
“请问您是?”
“李天原,第三特别行动组组长,二十年前跟陆国正一起入的伍,他救过我的命。”
男人给自己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中,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张憨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