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我会给你最高的山,令你登临绝顶;给你最难的局,令你千锤百炼。”
“将此身、此心、万策,皆献于君。”
梦中,一个宫装女子笑意盈盈,面容看不真切,声音飘渺空灵。
沈寒有些疑惑,自己以前一直没有做过和女生有关的梦,自从去了那个什么土地庙之后就开始每天一个。
而且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那个宫装女子只觉悲从中来,蓦地开始流泪。
宫装女子凑近了些,拿出手帕擦着沈寒的泪水,轻声说道:
“快点来见我吧,沈君,我一直在等你。天地寂寥事,与君阔别时。”
从梦中惊醒,沈寒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满是泪水,捂着有些痛苦的心口,不知为何悲切,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李峰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下来,被一双眼睛吓了一跳。
“我焯,寒哥你在干嘛,不睡觉吓我一跳。”
“我睡不着,躺着发呆。”
“什么情况,算了你等我上个厕所回来问问。”
李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上了个厕所回来,坐在椅子上看着沈寒。
“咋的了,和对象闹矛盾了?是不是你太心急了,我说啊,知道你之前被拒绝过了太多次,第一次谈难免心急,但是恋爱这种事是温水煮青蛙,你急就会适得其反。”
“那倒没有,与其说是我心急,不如说她比我急多了。”
沈寒听完李峰的话歪头,他倒不是很急,林湘可比他虾头多了。
“那你是什么情况,不会想着这个找了那个吧?”
刚说完,李峰借着微光发现沈寒表情古怪,沉默不语。
在有些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你不会真脚踏两条船吧!?”
许是李峰的声音太大了,熟睡的元哥和远哥被吵醒,骂骂咧咧地起身。
当了解情况后,三个人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沈寒。
宿舍居然出了一个渣男,而且还是最老实的寒哥,几个人都不太相信。
要知道寒哥以前看本子都只看纯爱的,多于两个人直接弃,甚至后宫都不是他的菜。
是什么把一个纯爱战神变成这样的,是88张好人卡吗?
沈寒叹口气,他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地就脚踏两条船了。
他要是想的明白就不会睡不着了。
接下来沈寒讲述了昨天和陈若溪发生的事,三个人听得表情古怪。
“你是说那个叫陈若溪的在你练习表白的时候刚好经过,还答应了,寒哥我不是傻子,你当你动漫男主呢。”
“骗骗别人可以,别骗哥们儿。”
“假设是真的,那你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你对她是什么想法。”
想法?
沈寒想了想,自己对她好像没什么想法,只是生不起拒绝她的心思。
“元哥有没有什么算命大师,推荐一下。”
“算命大师,你找那个干嘛?”
“自从上次去了你给的那个土地庙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一只手在不断推着我和她们认识,而且我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咦,你说的什么鸟话,咱是新时代青年,不信这个。”
“那你怎么解释我突然就找到了对象,还是俩!”
“这件事确实怪,等我问问群友吧。”
“不是元哥你还真有渠道啊?”
“二十几个群总有人会认识的,别小看水王的人脉啊喂!”
接下来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自家那边诡异的事情,越说越毛骨悚然,纷纷躺回被窝瑟瑟发抖。
因为谈论怪力乱神的原因,几个人都没补觉,上课的时候都蔫了吧唧的。
“寒哥你看,这是咱们学校附近的一个算命的大师,听说灵的很。”
不负水王之名,元哥很快就从万能的群友那里打听到一个庆元大学旁边非常有名的一个算命大师。
“这次你不会打错地址了吧。”
看了一眼,沈寒想到上次的事,拍了拍元哥的肩膀。
“信我,这次绝对包对的,上次只是意外。”
“地址发我,到时候看情况,真是大师的话我重重有赏。”
“小事,我最近想拯救那只猴子。”
“你不是我Steam家庭成员吗,到时候买了你玩不就行了。”
“义父在上,受我一拜。”
沈寒看着手机里的地址,摸了摸下巴,自从那天后他感觉对玄学这种事的接受程度高了不少。
下午没课,沈寒背着包找大师去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沈寒打量着这条街,发现有许多摆摊的人,卖的都是些老物件之类的。
但里面还有一些非常抽象的东西,比如说一个年轻人摊前摆的是坤坤公仔。
嗯,买了,谁叫我是哥哥的粉丝呢。
拿着刚买的坤坤公仔,沈寒跟着导航七拐八拐才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元哥说的那个算命摊。
大师是个穿道袍的清瘦山羊胡老头,正趴在摊子上睡觉。
“这位大师,醒醒。”
坐在摊位面前的椅子上,沈寒看着眼前的大师,打量了一下。
这大师的服饰和样貌一看就像算命的,就像电视剧里面出现的那种,准不准两说,这身行头看上去就很专业。
“嗯?谁啊?”那老头被人叫醒,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见沈寒的时候直接瞪大了眼睛。
本来带着睡意和不耐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直接一把抓过沈寒的手,边看边称奇。
“大师,我是来算命的。”
“我知道,别说话,你小子都找到我了还能是干嘛,你这命,太怪了,最近是不是开始犯桃花,莫名其妙有女的喜欢你。”
老头直接打断沈寒的话,看他手相的眼神认真,然后抬头问。
他见过很多人,但是像眼前这人的情况,就连典籍都没记载过。
这小子的命数就像在踹一棵桃花树,然后把落下来的桃花一片片捡到怀里,红线缠身还不自知,在那里傻乐。
“是啊,大师我这是什么情况,有解决办法吗。”
沈寒直呼大师,一下子就看出来自己目前的情况,这让他升起了希望。
大师摸着胡子不说话,皱着眉头放下沈寒的手,盯着他的脸。
沉默良久,大师有些沉重地说,拍了拍沈寒的肩膀:“你,不要反抗,顺其自然吧。”
解决方法肯定是没有的,我只是个算命的。
所以别反抗了,你现在红线缠身反而是安全的,一旦反抗,嘶,我好像已经能看见你的死兆了。
什么叫不要反抗,大师能说详细点啊,这没头没尾的我听不懂。
“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大师,而且真没有解决办法吗。”
大师刚想说话,忽然感觉脖子发凉,沈寒的身后好像出现了一个虚影,正持剑看着自己。
被盯得发毛的大师打了个寒战,擦了擦眼,那虚影还在。
无量天尊,点子扎手,祖师在上,保佑徒儿!
怪不得今天算了一卦说大凶,原来是你小子啊,我记住你了,贫道差点被你这因果害死。
“天机不可泄露,这个同心结给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不要反抗!不要反抗!”
说罢,大师熟练地一卷东西,连摊子也不要了,直接跑了。
留下沈寒手拿同心结一脸懵逼地看着大师跑路的背影。
为什么不要反抗,大师你别走啊,说明白点啊!
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