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又一次被发了好人卡,算算已经是第88张了,很吉利的数字。
一口雪碧下肚,冰冰凉凉的,是心飞扬,透心凉的感觉。
倒在操场的草地上,沈寒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眼神飘忽。
搞不明白,每次都倒在这临门一脚,每次都是。
而且根本不知道原因。
这种努力了没有任何理由的失败是最让人难过的,不过他习惯了。
将手中的铁罐子捏瘪,沈寒突然想到前两天室友说的那个求签很灵的道观。
玄学什么的他并不是很信,因为这会让他感觉自己是在逃避,将自己的原因归咎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这已经88次了,什么逃避什么玄学对沈寒来说真的不重要了。
地址已经要了过来,明天就去试试。
希望老祖宗的智慧能帮助他脱离苦海吧,不然,按这个势头自己真的要孤苦伶仃一辈子。
那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沈寒还是想谈恋爱的,最好是甜甜的那种。
毕竟每次看纯爱本,上面和下面都哭得稀里哗啦。
回到寝室,沈寒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擦头发,打开手机刷视频。
“寒哥,成了没?”
叮一声,寝室小群发了条消息,沈寒扯扯嘴角,他有点不想点进去。
“那还用说,寒哥一出手,那肯定是没拿下,毕竟你懂的。”
“你滴寒王.jpg”
“真是奇了怪了,寒哥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
“不知道,那些女生都说和他相处得很愉快,但是一想到以后要在一起就犯恶心。”
“明天去试试你说的那个求签很灵的道观@王成元。”
发完这条消息沈寒就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关上,离这群远点,他要emo一会儿。
沈寒,庆元大学大二学生,学的国贸。
从小就向往甜甜的恋爱,但是每次表白都被发好人卡,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样。
大学和专业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男女三七开的比例,沈寒本以为这样他就能结束单身狗的日子。
没想到都是徒劳,该拿好人卡还是拿好人卡。
就像室友说的那样,和他相处是愉快的,但是想到在一起就犯恶心。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为此所做的努力,沈寒叹了口气。
这件事已经成为他的执念了。
更别提整个寝室就他没脱单,三个室友各有各的精彩,每天都会被上嘴脸。
来到书桌前坐下,从书堆的夹缝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封面用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写着“想和她做的事”。
这是沈寒的愿望单,每被拒绝一次,他就会在上面写一件和对象想做的事。
刚开始还是写一些逛街之类的小事,后来数字越来越大,字也越发工整,里面的事逐渐充满幻想意味。
想了一会儿沈寒轻笑一声,随手写下:
88:和她征服珠峰。
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单,写啥无所谓,就当做梦了。
躺回床上戴好耳机,打开网抑云,沈寒闭上双眼,听着听着睡着了。
又是没有春梦的一天。
“呼啊呼啊利,呼啊呼啊噜...”
迷迷糊糊的沈寒直起身子,将手机闹钟关掉,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去了。
今天是周日,如果那个道观求签真的很灵的话那可就要早点动身出发,人可能会很多。
穿戴整齐,背上包,沈寒检查了一下食物和水还有充电宝的余量。
OK,万事俱备,出发!
哦哦,手机差点忘记拿了。
接下来就是非常煎熬的赶路时光,王成元给的那个道观地址实在是太偏了,又是地铁又是公交什么的,还要爬山,等沈寒看见那个道观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
路上沈寒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元哥给骗了,但元哥一再打包票,说这道观灵的很,他有好几个朋友就是在那里求签。
然后脱单的脱单,出货的出货,包灵的牢底。
终于爬上来的沈寒喘着粗气,叉着腰打量着眼前的道观,小小的,远不如有些道观的一个殿大,而且连个匾额都没有。
大门敞开着,但是等了一会儿也没人进出。
沈寒开始怀疑这个道观的正规性,但是来都来了,沈寒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知道王成元那个混蛋是在骗他了,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有一个小雕像,看不清面貌。
这哪是什么道观,分明就是个土地庙。
回去必须让王胖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噩梦缠绕!
顺便把他姐姐联系方式敲出来,沈寒想当他姐夫很久了。
大失所望的沈寒刚要转身,就发现土地爷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有一个签筒。
刚才有这玩意儿?
疑惑地走上前拿起签筒,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那土地爷面前明明是空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多了个签筒。
难道是自己太累了看错了?还是说....
将一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甩出脑袋,沈寒观察了一下签筒,唔,就很普通的签筒。
算了,来都来了,就甩一签吧。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沈寒将自己的包垫在地上,跪在上面,神情严肃。
边晃签筒嘴中还念念有词:
“土地爷你可怜可怜我吧,赐我段姻缘吧,若是成了我香火钱决不会少你的。”
啪的一声,两根签子掉了出来,沈寒放好签筒捡起来一看,全是下下签。
“嘶,奇了怪了,你这签,怎生的如此古怪。”
还没等沈寒惊讶,旁边一个声音吓得他浑身一颤,向后看去,一个手里拿着书,须发全白的道服老人正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手上的签。
“老人家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沈寒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这签不就是两根下下签,说明我倒霉到家了。”
“非也,你这两根签子,待我查查。”老人眉头一皱翻起手里的书。
“姓甚名谁?”
“啊?”
“我问你叫什么。”
“嗷嗷,沈寒,沈阳的沈,寒冷的寒。”
那老者翻了一会儿,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沈寒,看得他有些发毛。
“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月老当初写你姻缘的时候忘记给你牵红线了。”
“啊?”沈寒一愣,什么叫写他姻缘的时候忘了牵红线,“什么意思?”
“没牵红线说白了就是有姻缘但是没给你绑,你怎么努力也没。”说罢,老者浑身袖袍鼓动,漫天红线自他的书中涌出,“好消息就是我现在就能给你牵上。”
“月老?神话是真的!?”沈寒人都看傻了,不是,世界上还真有神仙啊,乖乖。“我能自己选吗?”
咦,我为什么心中没有特别震惊的感觉,还有心思讨价还价。
“姻缘自有天定,哪里来的自选一说,有了。”
月老突然在漫天红线中伸手一抓,一根红...红麻绳被他抓了下来?
沈寒眼睛猛地睁大,盯着那根一看就是好多红线扭成的...麻绳。
这不对吧,你跟我说这是红线?
这特么不是麻绳吗!
我印象里的红线和你这根红线确定是一个东西嘛。
“月老,你确定这是红线吗?”
“这不是红线是什么。”
“你看着它再说一遍,我可能是眼花了,这不是一根麻绳吗?”
“什么麻绳!这是你的姻缘!还想不想要了,把手伸出来。”
月老语气严肃,沈寒不知道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可一想到自己的姻缘,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伸了过去。
说不定人家神仙眼里的麻绳就是线呢。
不过被人用麻绳绑在手上怪怪的,总感觉像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将“红线”绑在沈寒手腕上后,月老心里默念:
男婚女嫁前世缘,姻缘合成好百年。
只见漫天飞舞的红线突然一滞,随后纷纷朝着沈寒飞来,在月老懵逼的目光中将其裹成了一个粽子。
有几根红线还撩拨他,弄的脸痒痒的。
“五朵叫你在侃侃了(我都叫你再看看了)。”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棕子里传来,月老飞快翻动手中的书,嘴里喃喃不对啊,然后就看见沈寒伴侣那块的一不知道被谁改成了百。
定是那猴头捣乱,真是千年功绩毁于一旦啊!
月老叹息,命自天定,怪不得自己没察觉出那红线...红绳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罢了,就随他去吧,红线缠身也不是坏事,就当弥补了。
这就是天命。
月老随手一挥,沈寒猛地惊醒,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跪在那土地公面前。
自己跪着干嘛?
站起身子,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拿起地上的包拍拍上面的土。
沈寒决定回去一定要把王胖子姐姐的联系方式搞到手,不然就他骗自己这件事没完!